東喜哪裡會聽??
他吃的正待勁兒了,警惕的瞪了一眼秋秋,護食一樣把身子轉了一個圈。
秋秋揉了揉眉心,給東東擦了擦眼淚,「這是怎麼回事?」
東東打著哭膈,指著東喜和東寶,「他們、他們搶我的雞蛋面……」
這會,屋內歇息的大人們也都被驚動出來了,李紅芬在看到自家兒子跟狗一樣趴在地上撿吃的,她腦袋轟的一聲,拽過葉東喜,抬手就打在他屁股上,「餓死鬼投胎啊你??這地上的東西還能吃??你是個人,不是個畜生!」
向來怯懦的李紅芬,在看到兒子這會跟狗一樣趴在的一樣,頓時炸了,連帶著語氣都高昂了幾分。
東喜吃的正入神,屁股被打的火辣辣的,但是他跟沒事人一樣,拍了拍屁股,扭頭嫌棄地說道,「誰讓你沒出息,人家東東的媽都給東東做雞蛋面,你咋不給我做的雞蛋面呢??」
這下,李紅芬的眼眶頓時紅了,抱著葉東喜就是昂昂昂的哭了起來,眼淚刷刷的往下掉,「是媽沒用啊!是媽沒用啊!」
說到一半,她卡了殼,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三嫂,你偷家裡的細糧,給東東開小灶??」
至於秋秋,下意識的被她忽略了,這麼好的細糧,給個丫頭片子吃,實在是糟踐了細糧。
沈秋萍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葉東喜,要是她的兒子,她定然打死這孩子,為了吃的,最起碼當人的標準都沒了。
沈秋萍語氣平靜的陳述了一個事實,「我沒偷!」
「怎麼可能?」李紅芬的嗓音有些尖銳,「你在家做的雞蛋面,難不成你憑空變出來的??」
這下,旁邊的王桂芝也炸了,她顛顛的跑到了廚房看了下鍋裡面,鍋裡面還有淺淺的一鍋底麵條湯。
那麵條湯是乳白色的,一瞧就曉得這是細白面做出來的,那粗糧麵條可沒這個色。
她舀著一湯勺的麵條湯端了出來,也不看沈秋萍,端著麵條湯去了趙翠花面前,「娘,您就如此偏心??我們家東寶不是你孫子??東喜不是你親孫子??憑什麼就自給三房的病秧子和賠錢貨開個小灶,我們兩房的兒子,難道不是葉家的種??」
趙翠花看著面前的一勺子乳白色麵條湯,冷笑,「咱們家有沒有細白面,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頓了頓,「老二媳婦,老四媳婦,晌午是你們做飯,糧櫃的鑰匙,我也給了你們,你們中午去拿糧食的時候,難道沒偷看,家裡還有多少糧食??」
這秋收的糧食沒接上,糧櫃裡面,就只剩下淺淺的一層粗糧,最多二十來斤,連個糧櫃底層都填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