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今天是簽過繼書的時候,得了空閒的隊員們都紛紛過來葉家看熱鬧。
此時!
葉家的眾人已經到齊了,就差三叔公過來了。
大伙兒站在堂屋,界限分明,大房和三房處在一塊,二房和四房處在一塊。
大房的趙淑芳一眼就瞅見了從西屋出來的葉東來,他身上的新棉襖,許是人要衣裝馬靠鞍,這麼一穿,葉東來還真精神了不少。
她打趣,「這到底是不一樣了,瞧瞧這新棉襖,可真板展,穿在東來身上,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倒不是趙淑芳的風涼話,而是實實在在的誇讚。
被誇贊的葉東來有幾分不好意思,他下意識的拽了拽袖子。
這才發現,他之前那個短了半截袖子的襖子早都被換了下去,而他身上穿著的是嶄新的,暖和的,厚實的,合身的新棉襖。
葉東來抬頭看了一眼沈秋萍,一臉的自豪,「是我媽熬了好幾個晚上,新給我做的棉襖!」
他這麼一說,王桂芝也看了過來,之前還沒覺得不舒服,這會葉東來提起沈秋萍時,臉上的自豪和喜悅,讓她覺得越發不舒服了起來。
她嗤笑一聲,嘲諷,「喲,這到底是有了新媽就不一樣了,這身行頭都換了不說,連帶著這心也跟著換了,早都不曉得把舊媽給忘到哪裡去了,你那舊媽若是曉得,還不興怎麼傷心呢,這麼多年,餵一隻狗長大了,也曉得搖搖尾巴了。」
王桂芝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她話音一落,屋內就安靜了一瞬間。
秋秋張嘴就要幫忙反駁的,誰知道,卻被葉東來給拉著了,對她搖了搖頭。
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會讓妹妹撐在前頭來保護他,他看向王桂芝,面不改色,「沒辦法,以前的舊媽對我不好,從來沒給我做過棉襖,我長這麼大,頭一次穿新棉襖,還是靠我新媽熬了幾個晚上,把我爸的衣服給拆了,改做的!」
接著,他拽了拽身上的新棉襖,挺直了腰板,故意問道,「二伯娘,你看看,我身上這棉襖可好看?也不曉得我那舊媽能不能做的出來?不過我想,就算是做出來了,也輪不到我穿,畢竟以前那麼多年,都是一樣的。」
葉東來這話一說,大伙兒都曉得,這孩子徹底變了,要是擱在以前,他就算是被人罵死,打死他都不會開口辯解,但是這才去三房多久,到底是不一樣了啊!
連說出來的話,都是這麼氣人!
不過,可真痛快啊!
「我就是做,也不給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貨做!」
果然,王桂芝聽到葉東來的話,臉色鐵青,連帶著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口不折言起來,「不就是個破襖子,值得你掛在嘴邊炫耀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