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身子一僵,臉上閃過一絲受傷,「姥爺,您怎麼可以這麼想我,杏、杏子真的就是想跟您們道個歉,解開這個心結而已!」
說完,她求助似的看著沈姥姥,林杏的模樣和沈秋麗生的有三分相像,這麼一求助,沈姥姥就想起了沈秋麗,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都說女人心軟,不是沒有道理的。
想到這裡,沈姥姥就開口,「老頭子……」
她話音剛落,誰知道,一直沒吭氣的秋秋突然說道,「姥姥,您別為難姥爺,當初明知道姥爺喝酒會出事的是林杏,在生死線上幾番掙扎的是姥爺,原不原諒,咱們這個屋的人說了都不算,只有姥爺說了才算,畢竟當初差點沒命的是姥爺!」
秋秋這話一說,沈姥姥的老臉一紅,她還不如十幾歲的孩子想的周全,她替老頭子應承下來,那麼當初老頭子受的苦又找誰去?
這樣一想,沈姥姥就把先前要開口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林杏眼瞅著就要成功了,卻被秋秋一句話給弄的功虧一簣,她牙齦都恨不得咬彎了,「秋秋,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秋秋目光直視林杏,語氣平靜,「我不討厭你,我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
接著,她話鋒一轉,「當初出事的時候,你,我,姥爺,咱們三個都算是當事人,但是,出了事情的是姥爺,而你有不可逃脫的責任,那麼如今,你上門道歉,是不是也應該直接去找當事人?」
沈姥爺聽到秋秋的話,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不是他吹,滿屋子的人啊!
就秋秋一個是腦袋瓜子清醒的,他不是嫌棄沈家的人不清醒,而是沈家的人都心軟,這是通病,所以,這也是沈家的人容易吃虧的地方。
秋秋就不一樣了,這孩子同樣的心軟和心善,但是卻會區分地方,做的事情也是有把握的,一是一,二是二,有條有理的,不會落井下石,同樣的,也不會去吹噓拍馬。
「秋秋說的沒錯!」
沈姥爺站起了身子,拄著拐杖走到了林杏跟前,這位六七十歲的老人,哪怕是被困苦的生活壓彎了腰,但是站在林杏跟前,卻仍然是頂天立地的。
他銳利的眼眸含著睿智,開門見山,「杏子,你也是我孫女,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咱們爺孫兩人也別來著虛的,說什麼道歉,你要是有心道歉,早在半年前就來了,何苦拖了這半年?」
林杏語結,「我、先前我媽不讓我來,今兒的我爸好不容易從醫院出來了,我偷跑出來的!」
我媽不讓我來!
一句話,就把沈姥爺先前的責問,給推倒了沈秋麗身上,而且是推了個乾乾淨淨的。
沈姥爺擺手,「別說這些,我自己的閨女,我還是曉得的,就你媽那個炮仗性子,當初一回紅旗生產大隊怕就是要來的!」所以,不存在說沈秋麗不讓林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