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也不例外,平時沒去出工的壯勞力,這會正常都在搓麻繩,做一些小工,也能貼補下家用。可是這會,大家可沒心情搓麻繩了,各個都揣著袖子,一早就去了曬穀場。
就等著這豬殺了以後,過過稱,看有多少肉,各家各戶能分上多少,他們來的早,可不就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嗎?
就算是吃不著,那光看著幾百斤的肉,也能飽飽眼福啊!
秋秋他們也不例外,一大早,秋秋就被沈秋萍從炕上給撈了起來,她穿著一件厚棉襖,裹了里三層外三層,仍然覺得這一出門,風就往骨頭縫裡面鑽,凍的她直哆嗦。
秋秋倒吸了一口氣,搓了搓手,眼瞅著自家幾個哥哥都在門口等著她,她也有些發急,回頭招呼,「奶,媽,我和哥哥他們一塊先去曬穀場了!」
她話音一落,人都跑沒影了。
趙翠花從廚房出來,端著一搪瓷缸的紅糖雞蛋水,欸了半天,也沒見人影,她嘆了口氣,「這孩子跑這麼快,早飯也不吃,都跑沒影了!」
旁邊的趙淑芳和沈秋萍對視了一眼,「秋秋起來的晚,她這不擔心幾個哥哥都等急了,讓孩子們先去曬穀場也是好的,有建國在那裡看著,出了不事!」
頓了頓,沈秋萍看著那搪瓷缸,「至於這紅糖雞蛋水,一頓不吃也沒啥!」
她這話一說,趙翠花就瞪了一眼沈秋萍,「秋秋還是你閨女呢!算算日子,她過些天就要來好事了,這不多喝些紅糖水暖暖肚子,到時候還不消怎麼肚子疼呢!」
沈秋萍無奈,「大嫂,您瞧瞧,到娘嘴裡,我都成了一個後媽了!」
趙淑芳哈哈的的大笑起來,「可不是,咱們整個葉家,就屬娘最疼秋秋了!」接著,她給出了一個主意,「娘,您要是擔心秋秋沒吃早飯,晾著肚子了,咱們一會也要過去,您把這搪瓷缸用著棉布包起來,揣到兜裡面帶過去,保管秋秋喝的時候,還是熱乎乎的!」
可不是,先用棉布包一層,在放到襖子的口袋裡面,貼著胸口窩子放著,這可暖和的厲害。
趙翠花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亂飛,「這個法子好,我就照著這個法子來!」
沈秋傻眼了,「娘,這可使不得啊!」
「咋了,你還不許我疼我孫女了??」趙翠花橫了一眼沈秋萍,「你這親媽不心疼,我當奶奶的心疼!」
得得得!
自己怎麼做都是錯的!
沈秋萍不說話了,眼瞅著她婆婆,又多磕了一個雞蛋放了進去,回了下鍋,燒熱了,這才全部盛了起來,用著棉布包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著,最後,才揣到了兜裡面。
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門,臨了,還不忘回頭,「你們還不走??打算豬都分完了再去?到時候我看連豬毛都吃不到了。」
這下,廚房內的幾個兒媳婦都回過神了,對哦!這殺豬可是大事,他們這一群婦女呆在廚房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