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東來發現,日子是真的不一樣了。
他發愣的時候,秋秋一口氣剝了好幾個花生,堆成了小山,推到葉東來面前,她笑,「哥,吃!」
葉東來看著面前剝好的花生粒,他眸光微暖,啞著嗓音「好!」
原來是真的不一樣了。
他笑,眸子裡面帶著星星點點,「真好吃!」烤熟的花生又酥又香,一口下去,香到心坎裡面去了。
葉東來一口氣吃了不少花生,問道,「怎麼沒看到爸?」那會奶奶一說散了的時候,等他一回神,葉建國就沒了人影了。
秋秋也有些茫然,「我也沒看到!」說完,她抬頭看向沈秋萍,沈秋萍拿著針線的手一頓,「你爸出去有事了,我們早些休息,不等他!」
秋秋和葉東來對視了一眼,明顯自家媽媽有事情瞞著他們,爸爸也有事情瞞著他們。
不過,沈秋萍嘴巴嚴的很,不管秋秋他們怎麼套話,都沒套出來。
而此時,被秋秋他們惦記的葉建國。
穿著一件大棉襖子,懷裡貼身揣著一個搪瓷缸,一路向著紅旗生產大隊的牛棚走去,走著走著,已經黑的徹底的天上,就下起了雪粒子。
瞧著,也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而林杏也剛好從林家出來,瞧著方向,是跟葉建國是同一個,她走了一會,在瞧著不遠處的身影是葉建國的時候,她不由得好奇起來。
這大過年的,她是去那裡的,葉建國這會出來做什麼?
想到這裡,林杏不由得加快了步子,不遠不近的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葉建國並不知道後面跟著人,他緊了緊懷裡的搪瓷缸,腳下的步子也越發的快了起來,約摸著走了半個小時左右,一直到了山根下。
他才停了下來,抖了抖身上的雪粒子,回頭看了一眼周圍,而躲在不遠處的林杏,在葉建國回頭望來的時候,偏頭一側,整個人都躲在了籬笆園的陰影裡面。
不過,葉建國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好一會。
林杏的心都在嗓子眼,差點蹦了出來,心裡卻在暗罵,這葉建國也太小心了一些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建國豎起耳朵聽了了一會,沒察覺到動靜,這才轉過身子,抖了抖身上的雪粒子,抬手敲了敲門。
門「咯吱」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國字臉男人,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破爛的棉襖子,瞧著那棉襖外面不知道破了多少洞,感覺被這刺骨的寒風一吹,就直接吹到肉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