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住在這牛棚,和大隊人離的遠,但是紅旗生產大隊就這麼大,葉保國那事情,傳的到處都是,所以,岳華榮自然也是知道。
這事情要是處理的不好,甚至,葉建國這個大隊長都要被連累。
葉建國嘆了口氣,「能怎麼辦?我那大哥拎不清,差點連累了整個葉家!」他三言兩句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岳華榮抬手拍了拍葉建國的肩膀,「你這也不容易!」外人都覺得,葉建國是個大隊長,別提多風光了,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知道他中間的為難。
葉建國搖頭,「還成吧,日子對付著過,我現在別的也不求,就好好賺一些錢,讓我那三個孩子,頓頓吃的上肉,將來能讀的起書,就好了!」
說到這裡,他想起了今兒的來的正事,從袖子裡面,又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碗來,這小碗和家裡盛飯用的小碗區別可大了去了。
這種小碗上面沾著一層土木灰不說,連帶著顏色也有些老舊。
若是細看,把那那外面一層灰塵扒開,還能看到裡面精緻細膩的花紋來,顯然並不是普通的碗,更不是家裡用來吃飯的碗。
葉建國自給兒端詳了片刻,把這灰撲撲不起眼的碗遞給了岳華榮,「這是我前些天,在縣城的廢品收購站收回來的,就花了八毛錢,你幫我掌掌眼,看著八毛錢花的值不值?」
提起正事,岳華榮立馬把手裡的搪瓷缸一丟,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個放大鏡來,他也不嫌棄髒,直接把那小碗放在袖子上擦了擦,直把上面的一層灰給擦掉了,露出了裡面精緻細膩的花紋,這才把碗給端在了眼前,拿著放大鏡細細的看起來。
他邊看邊說,「這上面的灰塵太大了,再加上這花紋也不是很清楚了,我一時半會,摸不清楚是哪個年代的!」
說完,他食指微微蜷縮,輕輕的在小碗上面彈了一聲,接著,立馬把這小碗遞到了耳邊,他低聲,「聲音清脆悅耳,瓷胎細緻緊實!」
頓了頓,他目光在那碗沿旁邊的小豁口上停留了一瞬間,眼裡帶著惋惜,「可惜,有個豁口,整個價格變要折去了七成!」
他這話一說,葉建國心裡咯噔一下,「不會連八毛都不值吧?」。
他輕笑一聲,「老葉啊!你讓我說什麼好,這八毛的東西,要是都回不了本,你也白跟我學了那麼長時間了!」說這話的時候,岳華榮臉上滿是自傲,只有這個時候,才能隱約的看得出屬於岳教授的風采。
葉建國呵呵一笑,他接過小碗,細細的擦拭了起來,「我這不是怕嗎?」
八毛錢雖然不多,但是加上糧票,夠給她閨女買幾個大肉包子了,她閨女一頓還吃不下,指不定還能給他留兩口呢!
他閨女白面大肉包都沒吃到嘴,這要是買瞎了,他不得心疼死!
岳華榮低聲,給葉建國吃了一個定心丸,「放心吧,這東西幾十塊錢肯定是值得的!」頓了頓,「你要是不缺錢,就留在手裡,指不定將來會更值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