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燒了——」謝執低聲呢喃。
沒人知道,為了秋秋退燒,謝執熬了多久,換了多少盆水,多少次毛巾,以及,多久沒有合上過眼睛。
秋秋眨了眨眼,看著謝執那因為激動而通紅的面龐,她輕聲,「謝執,我夢見你了,夢裡——你一直一直喊我回來,所以我就醒了。」
秋秋不知道,她的話對於謝執來說,意義有多麼的重要。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堅硬的懷抱裡面,謝執伸著雙臂,就那樣緊緊的緊緊的把秋秋摟在懷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恨不得揉進去骨子裡面的那種,他聲音沙啞而低沉,「秋秋,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我就——。」
我就怎麼了,謝執怎麼也說不出口,他只覺得嗓子眼火辣辣的,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無從說起。
他慶幸,他高興,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讓秋秋好起來。
從來不信漫天神佛的謝執,在守著秋秋期間,他幾乎把所有能祈求的神佛,全部都禱告了一遍,只要秋秋能好,能醒,他願意付出一切能付出的東西。
謝執的懷抱實在是太緊了,秋秋被勒的脖子有些痛,可是她卻捨不得推開他。只有在被抱著的這一刻,秋秋才有一種真實感,那就是她還活著。
秋秋仰頭,看到那一雙通紅的眼睛,她就知道,謝執為了她能醒過來,一定一定操碎了心。
秋秋心裡脹的滿滿的,就仿佛是那種泡在了糖罐子裡面,又甜又暖,她輕輕的,慢慢的張開了胳膊,用盡力氣去環繞著謝執的腰間,她低聲呢喃,「謝執,下次換我來守護你——」
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謝執埋在秋秋頸窩的眼眶,一下子酸澀起來,那種憋到了極致的眼淚,明明那麼聽話,那麼配合的眼淚,在這一刻,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一滴——
兩滴——
三滴——
滾燙的熱淚,就那樣順著秋秋的脖子,一下子流到了肩窩的地方,燙的秋秋心臟也跟著一縮,她默默的,靜靜的抱著謝執,就那樣,用著柔軟單薄的肩膀,撐起了面前這個少年。
不!應該是這個男人最為脆弱的一面。
秋秋抬手,輕輕的,慢慢的拍在謝執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
謝執突然抬頭,許是被淚水洗滌過,那一雙狹長秀麗的眸子裡面似乎含著星光一樣璀璨,可是明明是亮的,卻帶著秋秋又看不懂的波濤洶湧,秋秋只覺得,這會的謝執有些嚇人。
果然。
下一秒,秋秋唇瓣上一熱,帶著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她腦子裡面轟然一響,臉也跟著火辣辣起來,秋秋原本想要推開謝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