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捂著屁股呲牙咧嘴:“你幹嘛鬆手啊。”
馮大庫良心有些過不去,但看看沈月黑乎乎的臉,又瞧瞧她的小癩頭,很是嫌棄:“阿娘怎麼會將你撿回家,真是晦氣。”
沈月氣的懟回去:“阿娘為什麼撿我回來,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幫我去問問阿娘?”
馮大庫自然不敢問他娘,但是村里卻對他娘撿了沈月這事風言風語滿天飛了。
沈月被王桂英扯著回來那天,村里男男女女好像趕集一樣熱鬧圍著她家看熱鬧。那些長舌婦指著沈月的小癩頭議論紛紛。
“王桂英想媳婦想瘋了,居然撿了個小癩頭回來。”
“說是當姑娘養著,誰知道是不是養大了要給馮大庫做媳婦。”
沈月被嘲笑,最直接的受害者成了馮大庫。十四歲正是爭強好勝要面子的年紀,出去上工被同伴笑的抬不起頭。剛才回來,二狗子更是帶著幾個小孩子圍著他喊“縫褲頭羞羞羞,撿個媳婦小癩頭”。
馮大庫的名字有些奇怪,所以被二狗子起外號,叫縫褲頭。
馮大庫因為沈月在村里抬不起頭了,這個火氣自然就撒到沈月身上。
王桂英挖野菜回來,聽大孫子鐵蛋說馮大庫將沈月給摔了,便去門口抓了笤帚對馮大庫劈頭蓋臉一頓打,打的馮大庫滿院子跑。
太陽落山,馮家上工的人都回來了。沈月為了獲取馮家人的喜歡,殷勤的給三個哥哥舀水洗臉,拿手巾,搬凳子坐。三個哥哥紛紛夸沈月懂事,勤快,是個好孩子。
一旁的劉曉麗暗暗撇嘴,看到屋檐下玩耍的兒子忽的喊一聲:“鐵蛋,你怎麼弄的?誰打你了!”
鐵蛋低頭很小聲咕噥一句:“是二狗子……”
劉曉麗是個潑辣的,還很護犢子。袖子一挽扯著鐵蛋就走:“村長的孫子就能隨便打人麼?欺負我們家窮麼啊。跟娘走,娘給你出氣去。”
“站住,我看你敢去!”王桂英手拿著大飯勺子從鍋屋追出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磕磕碰碰都是常事,大人跟著瞎摻和什麼。”
馮有財也拽住劉曉麗:“咱娘說得對,別去了,在家準備飯吧。”
劉曉麗進了馮家就生了兩個大小子,一直以功臣自居。王桂英從沒有給過她冷臉,有什麼吃的都給她留一口,這是對她的肯定。
如今,王桂英當著一家人的面呵斥讓劉曉麗很是窩火,不敢跟王桂英刺毛就暗中擰了一把馮有財:“我今天聽馮二丫說,娘正找村長給那妮子辦戶口呢。如今娘沖我嚷嚷不讓我去找二狗子,還不是為了妮子的戶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