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橋底的夾角里本來就不大,還又濕又潮,隨時都有漲水的危險。但沈月就是使出吃奶的勁兒也不能將紅玲給拽出來,只好爬出去往家跑。
昨天下一夜的雨,王桂英家本來就歪斜的東牆倒了,哥幾個正在合作默契的將牆砌起來,就見沈月一溜煙的跑回來。
馮大財問一句:“月月,你不是跟娘串門子去了麼?怎麼一個人跑回來了。”
“我有事。”沈月隨口回一句,錯過馮大財,拽上馮大有:“大哥走,跟我走。”
“月月什麼事啊,我這兩手泥呢。”馮大有一邊跟著走一邊問。沈月也來不及解釋,就是拽著馮大有走,一路到了石橋下彎腰一看,人還在,鬆口氣的指著裡面道:“大哥,快救人。”
馮大有跟著沈月彎腰也看見橋底下昏倒的人了,忙鑽著進去將人給拽出來。紅玲的臉在夕陽下蒼白蒼白的,好像死人臉似得沒有一點血色。馮大有著急的二話沒說抱起來紅玲就往家走。
陶穀子在路邊和二青說昨晚吳招娣被她男人揍的事。兩個人說的熱鬧,嘻嘻哈哈的不時捂著嘴笑。忽的瞧見馮大有抱著一個大辮子女人匆匆往家走,立刻欠欠的跟上去。
“大有你咋抱著個女人啊。大有這女人誰啊。大有……”
馮大有惱得到回頭狠瞪陶穀子一眼。這一眼森冷陰鷙,生生嚇得陶穀子將剩下的話吞回去,也不敢再跟著了。
沈月真想給馮大有點三十二個贊。平時看著大哥老實巴交的,想不到還是個狠角色,只一個眼神就讓那討人嫌的陶穀子閉嘴了。
陶穀子見馮大有大步走了,就厚臉皮的來找沈月湊趣:“癩頭,馮大有抱的是誰啊?”
“關你屁事!”沈月扔下一個大大的白眼,去追馮大有。
“癩頭屬狗的,這個厲害!”陶穀子往地下啐一口,回頭去找二青:“想不到老實巴交的馮大有居然還能抱個女人回家,真是奇了怪了。”
二青勾起大嘴冷嘲一聲:“我瞧著王寡婦家是撿破爛撿上癮了,剛撿了一個癩頭回去,這又抱回去個女人。她家又有熱鬧看了。”
“可不咋地,我們就等著看熱鬧吧。”陶穀子歪嘴歪眼的笑起來,表情豐富絕對是八婆的特質。
“二嫂,二嫂。”沈月進院子就喊。
正做衣服的劉曉麗被喊出來,看見馮大有抱家個姑娘,嚇一跳:“怎麼了這是?這姑娘誰啊。”
“不知道哪兒的姑娘,昏倒在石橋下了。看她身上衣服濕的,渾身冷的冰坨子一樣,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馮大有將紅玲抱到母親的炕上:“鐵蛋娘,你們都是女人,方便就照看照看。”
劉曉麗爬炕上摸摸紅玲的臉和手:“媽呀,真冰坨子一樣。月月快去燒炕燒熱水,讓她熱乎熱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