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擱著的荷包蛋沒吃,劉曉麗正趴在炕沿上嘔吐,地上已經吐了一大攤黏糊糊的東西。鐵球嚇壞了,坐在炕上一動不敢動。鐵蛋看似淡定的拍著母親後背問母親怎麼樣,但是從他顫抖的聲音里能聽出他也是嚇壞了。
鐵蛋見沈月帶著林茂只進來,好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帶著哭腔:“姑姑,快請林爺爺看看我娘吧。從姑姑走了以後,我娘就吐的厲害。”
沈月上前抱了抱鐵蛋:“沒事,沒事,林伯伯來了你娘就沒事了。”
林茂只看這情形,趕緊打開背著的木頭箱子拿出一個布包。布包抖開,裡面別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林茂只抽出一根銀針,動作準確又迅速的刺入到劉曉麗右手的虎口裡。然後又抽出一根銀針刺入到她左手的虎口處。
很快,劉曉麗停止嘔吐,整個人虛脫的趴在炕沿上處於半昏迷狀態。
鐵蛋用鐵鍬端來滿滿一下灶坑裡的草木灰蓋在地下的嘔吐物上,瞬間覆蓋了難聞的氣味。
林茂只將劉曉麗兩隻手上的銀針拔掉收起,將她翻過來平躺著。先看看劉曉麗的舌苔,然後從小木箱子裡面拿出脈診墊到劉曉麗的右手腕下,食指中指輕搭上劉曉麗的脈搏。
靜,屋裡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得見。鐵球依然是嚇壞的狀態,老老實實一動不動的坐著看林茂只,就希望他能說出他娘沒事的話。
沈月一旁說道:“林伯伯,聽二嫂說距離這邊十幾里的大王莊鬧了瘟疫。昨天二嫂出門去過城裡,今天就這樣了,二嫂會不會是染上瘟疫了啊。”
林茂只結束把脈,說道:“你二嫂嘔吐,渾身發抖,雙手捂腹,舌苔發厚和脈象沉浮來看,他感染的是寒症霍亂。”
“霍亂!”沈月驚呼一聲:“病症來的急而發作的快叫稱之為霍亂。多是因為食用了污染的水和食物導致。是非常嚴重的瘟疫,一旦感染,死亡率可是很高的!”
林茂只看向小小的沈月,滿眼意外:“你懂得醫學?”
“我外公是老中醫,我從小跟外公一起長大,耳濡目染知道一些。”
沈月又道:“林伯伯,我記得治療霍亂需要人參茯苓之類名貴的藥。但是這窮鄉僻壤,缺醫少藥的,去縣城來回又要大半天,不會耽誤我二嫂病情吧?”
“即使病症一樣,也富有富的治法,窮有窮的治法。而且你二嫂感染的霍亂不算嚴重,好治。”
林茂只隨後吩咐道:“月月,你去拿二斤鹽,加蔥須和乾薑去鍋里炒。炒的熱熱的後裝進布袋裡紮緊了,放到你二嫂的腹部肚臍處熨燙。”
“好的,我這就去。”玥兒轉身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