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只給了馮全喜台階,馮全喜停手後又狠狠罵了黑皮:“今天要不是你林爺爺給你說情,我指定饒不了你。嚎夠了還不快滾,在這兒等著吃飯啊!”
黑皮得到赦令,哭嚎聲好像按了暫停鍵似得,刷的一下就停了。然後起身撒腿就跑,跑的比兔子還快。路過二狗子身邊的時候,二狗子嘲弄一聲:“看你那慫包樣兒。”
“要你狗拿耗子!”黑皮狠狠瞪二狗子一眼,繼續跑,就怕跑的慢了再被爺爺給抓回去。
二狗子和黑皮雖然是堂兄弟,卻是從小不對付。他們不和氣的原因是孫蘭子和二青不和氣。這妯娌倆的關係表面還勉強看得過去眼,背地裡卻是勾心鬥角互下絆子的死對頭。她們矛盾的原因只為村長是她們公公,兩個人都巴結公公想獲得更多利益和偏袒。母親的舉動直接影響孩子,二狗子和黑皮不和便是情理之中了。
那邊黑皮跑遠了,這邊王慶祝看看低矮的茅草屋問:“林先生,不請我們進去坐坐麼?”
“領導若是不嫌棄,那就進屋坐坐。”林茂只隨後轉頭吩咐:“京墨,快去燒水泡茶。”
林京墨應了去拿柴火,沈月則幫著先去鍋里添水。
林茂只做出請的姿勢,王慶祝帶頭彎腰進去草屋,因為草屋的門太矮了,他又有點高。
屋子裡面的簡陋讓王慶祝臉色難看。他將鍋屋裡樑上吊著的籃子拿下來看看,裡面是一疊乾巴巴的咸豆子,一塊硬邦邦的菜餅子。又過去米缸里掀開蓋子看看,裡面只有幾瓢地瓜面和苞米麵的混合物,抓起一把看看,裡面還有沙子。
王慶祝歪頭看向馮全喜,馮全喜立刻道:“書記容我匯報。公社每月都會分給林先生基本口糧和生活用品。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是夠用的,但現在他兒子來了,兩個人的口糧自然比一個人吃的多。他這缸就見底了。我正想打報告上去,跟上面匯報此事呢。”
“那老馮你一會兒回去大隊部就將報告寫出來,我回去的時候捎上也省的你專門跑一趟。”
王慶祝說這話的時候看似客氣,可聲音卻變得冷。他不是第一天做幹部,知道下面各村屯剋扣公社下發糧食是非常普遍的現象。村屯老百姓也看不起來鄉下改造的人員,各種欺辱慢待。但是在王慶祝的心裡,被下放改造的人員都是知識分子,都是真正有本事有文化的人,是應該被善待的。
馮全喜連連應了王慶祝的吩咐,又趕緊說道:“這次馮村爆發瘟疫,林先生做出了非常大的貢獻。我作為村幹部準備送他們二百斤白面,以示向林先生表示真誠的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