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門聲蓋過了外面的吵嚷聲,外面一下子安靜起來,那些人都摸不著頭腦的面面相視。
門開,沈月出現在門口。冷眼掃過那一幫來鬧事的人,卻意外看到路口那邊往這邊張望的李婷。
是她引來的這些人!
就說麼,若是沒有內鬼,這幫人怎麼可能會忽然就找到家門。
收回眼神,沈月鎖定站在最前面,歲數有點大的男人。那男人的確是這幫人的頭兒,也就是那傻子的爹。他之前叫的最大聲,現在卻愣了。因為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出來的會是一個小女孩子。
“郭家莊的吧,你們一清早就帶著傢伙來這兒鬧嚷嚷的,是要打砸搶麼?現在不是舊社會,不是人多勢眾的時候了。萬一公安局的人來都給你們抓進去坐老虎凳,那你們就舒服了。”
沈月一句老虎凳給那些人嚇住了,紛紛觀望不敢再上前一步。
郭富貴見這情形氣得很:“馮家是沒有人咋的,給個小姑娘出來對付我們?你少嚇唬我們,這事我們在理!”
“你們在理你們咋不去公安局告我們?你們在理就是聚集一幫人來這打砸搶?”
沈月說著側開身將大門口讓出來:“大門就這麼開著,你們有種就進去搶人。只要不怕老虎凳辣椒水,那就進去搶。但我先說一句,紅玲和我大哥可是去公社登記了,是合法的夫妻,是受法律保護的。你們進去這門一步就是犯法!”
郭富貴往前走一步,卻發現那些人都沒有跟上。回頭怒道:“你們都怎麼了?我花了錢的我在理,你們怕什麼!”
一個年輕點的男人小聲說道:“老叔,現在上面都不讓買賣婚姻,還要婚姻自由,你本來就是犯法了。現在人家又登記了,你就是更沒理了。”
“是啊,我們就是來給你造勢的,可不想進去蹲局子啊。”
郭富貴氣的臉色通紅:“你……你們白拿我煙了?白喝我的酒了?他們在理,那我二十塊錢就白花了?”
沈月冷笑一聲:“所以,你說來要錢的就說要錢,搞這麼隆重就為了給我們看熱鬧麼?你明知道你兒子是個傻缺,就是娶了媳婦也養不住,也明知道紅玲已經結婚了人搶不走,所以就是來要錢的。”
郭富貴的小心思被沈月一下子戳開,老臉漲成豬肝色,眼見著周圍圍過來看熱鬧的人多了,又怕他們一村的護窩子。牙一咬,心一橫:“對,我就是來要錢的有錯麼!紅玲她爹花了我二十塊錢還想白花啊。我家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不就是二十塊錢麼,說的跟金山銀山似的。我口袋裡的零花錢也夠你老行師動眾的來一趟了。”
沈月說著將二十塊錢拿出來,在大傢伙跟前亮了亮:“大家看清楚了,這是二十塊。我今兒給了這人,大傢伙都做個見證。省得以後他日子過窮了,沒事就來我家敲竹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