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是林茂之父子離開的日子,也是鐵蛋馮遠志離開的日子。馮村已經有了一輛拖拉機,新村長是部隊轉業回來的馮建國。馮建國親自開來拖拉機送他們去鎮裡坐汽車。
劉曉麗抱著快有她高的鐵蛋強忍難捨的眼淚,笑著囑咐:“去了爺爺家要聽話,多幫家裡做事,好好學習,有空就寫信回來。”
馮大財拉一把劉曉麗:“好了,再磨蹭去鎮裡趕不上車了。”
王桂英將一些曬乾的山貨往鐵蛋的行李里塞,衣服包里塞,反正能給多拿一點就多拿一點:“你師爺和你師傅都愛吃北山的干蘑菇,吃完了你就寫信來,奶奶讓你大伯給你們郵寄去。”
“奶奶,回吧,爹娘大伯大伯母姑姑你們都回吧。”鐵蛋給大傢伙擺手,
知道林茂之要走的村民都自發的來送行,這些年他們誰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林茂之治好的,如今人家走了,回城了,送送也是應該。
熱熱鬧鬧的送別場面,沈月安靜的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成了特別的存在。而林京墨坐在拖拉機上也安靜的好像雕塑石像。兩個人直到拖拉機轟隆隆的開走都沒有說一句話。就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彼此在彼此的眼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同樣沒有說一句話,又彼此看著漸行漸遠的還有王桂英和林茂之。
有些離別不是非得說千言萬語,有時候一個眼神便勝似千言萬語。
孫蘭子因為自己兒子一直跟沈月學好,所以早改變了對王桂英的態度。她熱乎的過來王桂英跟前:“老王嬸子好福氣啊,鐵蛋這就跟著去省城首都了。以後你想孫子就能去首都看看了。”
“是老林頭父子倆仁義,走了還將鐵蛋帶著。鐵蛋已經麻煩人家了,我們就是再想他也不好再去麻煩。”王桂英轉身往回走,又道:“聽說過年高考就恢復了,到時候你家樹高去考一考,說不定就考上也能去省城了。”
孫蘭子嘆口氣:“我做夢都想樹高能有出息啊,他這些年多虧了月月管著才像點樣子。若是還能考上大學啊,那月月可就是我家的大恩人,我給她供上都行啊。”
“可別,我家月月可當不起你的供。”王桂英說完就快步走了,她始終對孫蘭子熱乎不起來。沒辦法,誰叫兩家有仇呢。
馮全喜意外殺人卻隱瞞不報,判了重罰二十年。馮全喜的兩個兒子自知理虧,一直消停著。反正兩家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但他們上一輩的恩怨倒是沒有波及沈月和馮樹高,一直默許著這倆人做著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