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丫丫鐵錘興奮的笑鬧聲,火車終於在三天後到了終點站。
火車咣當咣當的聲音漸漸變緩,馮大財和馮大庫不等火車停穩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家提包從上面架子上拿下來。他們這一行大大小小九個人,拿了大大小小十個提包。其中五個包是他們各自的換洗衣服,剩下五個提包里全是鄉下的土特產,山上的榛蘑木耳啊,自家種的玉米面,碴子啊,土雞蛋還有宰殺的土雞啊。
沈月和鐵球負責領丫丫和鐵錘。那五個大人負責拎十個包。沈月摸摸斜掛小包里的灰灰還在暈車迷糊著,就扯著鐵錘跟著人群往外走。
春運的場景大家都知道,用人山人海形容也不為過。一家人你喊著我,我喊著你就怕被人流衝散了。隨著烏泱泱一大群人走出站台,在一片接站的人群中,沈月一眼就看到了林京墨。
他還是鶴立雞群般顯眼。即使是在一大群人中他也是最與眾不同耀眼的那個。
清爽的短髮比走的時候精緻利落很多,兩年不見的眉宇間又多了幾分成熟。灰墨色的眸子依然是貴氣的,孤傲的,好像山頂的松柏不染凡世雜塵。
“老大,老二,老四,月月、紅玲,小麗!”王桂英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親人後,高興的使勁招手,聲音依然是亮堂爽朗。“這兒,娘在這兒呢!”
“娘,娘,我們來了!”馮大庫嗓門最高,直接蓋過周圍嘈雜的聲音。
雙方人看到彼此,但是要會師還是很有難度的。他們被一大群人包裹著,簇擁著往這邊挪動。兩邊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勝利會師,第一時間不是親熱問好,而是檢查人是不是都在,有沒有半路擠丟了。
所以沈月矯情了一路設想和林京墨見面的場景一個也沒有發生,就在一群嘈雜凌亂的人挨人人擠人的狼狽中直接略過,然後一起熱熱鬧鬧的回家。
林茂之家住的是獨立小樓,民國時候建的。青磚紅瓦掩映在幾棵高大的銀杏樹後,不僅結實穩固還一點破敗的樣子都沒有。四周院牆是青磚壘砌的,推開鐵柵欄的門,一條青石板小路直接通到小樓的門口。小路一邊的土地被開墾出來種些蔬菜,另一邊依然是草坪和花草。
鐵蛋抱著一歲多的堂弟鐵鍋站在門口,見到來人興奮的跑過來:“爹、娘、姑姑!你們終於來了。我三叔和三嬸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飯菜就等著你們回來呢。”
馮大財和劉曉麗一起過去將長高很多的兒子一把抱住,千言萬語都在這一個擁抱中了。
大包小裹的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即使是寬敞的小樓也一下子變得擁擠。飯菜已經熱乎乎的端上桌,在火車上晃蕩幾天的人吃喝都是對付,這就閒話少敘先將接風宴吃了再說。這中間沈月和林京墨的視線交會過幾次,但那麼多人穿插其中,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交流。
鬧鬧哄哄的場面一直到晚上才消停。馮大進三口人回家了,走的時候還帶走了馮大庫。剩下馮大進一家人一間客房,馮大財一家人一間客房,唯獨沈月特殊優待,一個人住一間獨立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