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嚇一跳,回頭,見是熊瞎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砸斷挺粗一棵樹。
熊瞎子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翹辮子了,然後他綠色的眼睛用看得見的速度潰爛成一灘綠色的膿水,散發出一陣惡臭。
沈月忙捂住鼻子跳出去老遠,等熊瞎子的身體憋了下去才去找沈安。找到沈安的時候,沈安還在枯枝爛葉里昏昏坐著呢。
“醒了,醒了。”沈月拍拍沈安的臉,沈安迷糊的睜開眼睛,就見用手電筒照著自己臉的沈月。
“鬼啊!媽呀!”剛清醒的沈安又差一點死過去。哭爹喊娘的道:“月月你死了也不要來嚇我啊!”
沈月哈哈大笑,手電筒挪開一邊,用腳踢一下沈安:“看你那完蛋樣,你不是說這世上沒有鬼神麼?怎麼?以為我被熊瞎子吃了啊。”
沈安被奚落的努力鎮定一下,摸出手電筒照照沈月:“月月,你沒死啊?”
“廢話,我死了還能來找你啊。趕緊穿上你的衣服走了。”沈月將身上的衣服扔給沈安。沈安拿過還有溫度的衣服,確定沈月是大活人。手腳哆嗦的穿好衣服扶著身邊的樹站起來,警惕的左右看:“熊瞎子呢?”
“被我引開到另一邊了,暫時不會回來。但你要是再磨蹭,我就不敢保證他不會殺個回馬……”
沈月話還沒說完,之前起身都要扶著樹的沈安猛地充滿力量,拉著沈月就跑:“快點,快跑啊!熊瞎子跑的多快啊,別再追上我們了。”
明山之行就這樣返程了。沈安去的時候興致匆匆,回來時候卻霜打了一樣蔫吧。
男人都想在喜歡的女人面前表現出高大,威猛,帥氣,多金的形象。危險來臨,女人金絲雀一樣依偎在男人懷裡求助。男人伸出雄壯的雙臂保護喜歡的女人,再大喊一聲:“別怕,我在!”
但是他們遇到危險了,沈安卻是被沈月救了。一個男人最狼狽最丟人的一面在個女人面前暴漏,任誰也高興不起來。回城的路上,沈月只要對沈安笑,哪怕只是關心或是禮貌上的微笑,沈安也會想她笑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嘲笑奚落自己在明山上的窩囊模樣。
下了火車,沈月去沈安家找灰灰,其實也是放心不下黃黃。
他們回到四合院,正趕上沈安的父母下班回到家。沈懷慶和喬慧都是高級知識分子,雖然穿戴滿是這個時代的樸素,但是骨子裡的氣質卻是與生俱來的。夫妻兩個人都帶著眼鏡,也都平易近人。他們習慣了兒子隔三差五的帶女孩子回家,撞見了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一次,他們看到沈月卻是格外的喜歡,甚至還願意花時間一起聊天。
沈月越是著急知道黃黃的情況,喬慧越是熱情的讓她起不來身,家庭,生活,學業打聽一番後,喬慧更不放沈月離開了,還擺手:“老沈,你快來快來,月月才十六歲就自己考上北大,還是人家區的第一名。哪兒像我們兒子,是學校看我們的面子才破格錄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