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山氣的拍桌子:“難道去做個體戶就是你的理想,是你的抱負?從古至今,商人都是最低等的工種,唯利是圖,逐利而行,一身銅臭。沈月原來很有想法的,我很欣賞。但是她現在變成這樣,我也是很惋惜的。”
珠珠大著膽子繼續頂嘴:“爺爺,你別說從古,封建社會都倒了幾十年了,現在是新中國了!你知道我沈月姑姑為什麼不去做主流上認為的體面人,非要去做個體戶麼?因為她想給山區蓋學校,還想給孤寡老人蓋敬老院,更想給看不起病的百姓蓋醫院。可是去坐辦公室能掙多少錢?每月五十六塊的工作,掙一輩子攢的錢能蓋一所學校麼?所以我姑姑要做別人看不起的個體戶,要賺很多錢,然後用賺到的錢去幫助更多的人。姑姑說,這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程書山張嘴,沒出聲,又張嘴還是沒出聲,程域嚇壞了:“爸,你沒事吧?珠珠,你越來越大膽了,都敢跟你爺爺頂嘴了。快過來道歉!”
珠珠撅著嘴,氣的掉眼淚也不道歉:“我沒有錯,我為什麼道歉?我二十幾年才攢了三百塊錢。可是投資給我姑姑三個月就翻了十倍成了三千塊。我……我也想好了。等這我以後有更多的錢,我也要去捐一座希望小學!爺爺你說,我是坐辦公室喝茶水拿報紙給你長臉,還是捐一座希望小學,讓山區的孩子讀上書擺脫貧苦給你長臉?”
“還不閉嘴!”程域惱火的舉著手就要來打珠珠。
程琳趕緊將珠珠拉到身後:“哥哥,爸,這就是你們失敗的地方,總覺得自己是對的。然後說不過別人還要用武力解決。國家天天喊民主,你們卻在家裡搞霸權。這事我支持珠珠,我覺得珠珠做得對。”
“小姑,幸好,家裡還有你這個明白人。”珠珠抱著姑姑這個救命稻草可憐兮兮。
程琳抱起鐵鍋,扯上珠珠:“古話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爺爺喜歡講古話,那我也不能在這兒嘰歪的。珠珠走,去小姑家住,小姑養的起你。”
“反了,反了,你們走了有本事就再也別回來!”程書山吼的二層小樓跟著顫了顫。
沈月是好幾天後才得知珠珠離家出走的事。還是從三哥的嘴裡知道的,雖然珠珠去的也不是別人家,可說到底這事跟自己有關。
沈月只好放下自己的一攤子,備上厚禮,親自去程家登門謝罪。巧的是,沈月進門竟然看到沈安的父親沈懷慶在客廳坐著。那可是自己的大爺爺呢,雖然人家並不知道。
“月月,你怎麼來這兒了?”沈懷慶意外的起身拉過月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