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之前剛剛因為打傷陳家父子的事,被公社領導當成典型狠狠的批評了一通。如今這事才過去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們擔心秦瑭真的會告到公社裡去,這才不甘不願的帶著小霸王來了秦家。
姚七七伸手提起自己的褲腿,讓宋家人看清她膝蓋上的那一大塊淤青。因為姚七七的皮膚非常白皙,那塊傷看起來異常的可怖。
宋家的眾人見狀愣了一下,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們突然不好意思起來。他們還真不好欺負姚七七一個小姑娘,尤其是對方的男人還是一個傻子。
這要是傳到其他生產大隊去,大家都會以為他們宋家仗著男人多,欺負人家一個沒男人依靠的小姑娘。
姚七七看著小胖墩的娘道:“這就是你說的小孩子打人不疼?是不是等他在我腦袋上開個窟窿,那個時候你才承認你家孩子錯了?”
那女人看了姚七七膝蓋一眼,忍不住用力的翻了一個白眼道:“喲,就這麼一點點傷,你難不成還想訛人嗎?”
姚七七聞言也不生氣,而是先安撫了一下身邊不安的小傻子,這才不急不躁的繼續說:“既然你覺得這傷不足輕重,我身為大人也不該跟一個孩子計較。那麼你乖乖讓我打一下,那這件事咱們就此揭過了。”
那女人聞言氣笑了,她指著姚七七的鼻子道:“你不就是秦隊長的兒媳嗎?你當你多大的臉面啊?我憑什麼讓你打?我今天就不讓你打怎麼了?”
姚七七眼神一冷,然後毫不客氣的反問道:“那你又有多大的臉面?我又是憑什麼讓你兒子打?有一句老話怎麼說的?哦,對了,叫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兒子是王子還是地主家的少爺?憑什麼他就可以隨隨便便的打人?”
那女人被姚七七懟的愣了半晌,她似乎沒想到姚七七會這樣伶牙俐齒,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最後這個女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我兒子就是比你金貴,你個死丫頭片子,能跟我兒子相提並論嗎?”
女人說完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忍不住高高的揚起了自己的下巴,整個人像是一隻驕傲的公雞似的。
姚七七輕笑了一聲道:“你兒子比我金貴,你兒子可以肆意打人,你兒子打了人還不用賠禮道歉……你們這樣蠻不講理的行為,跟以前那些地主家的做派又有什麼區別?”
宋家的幾人聞言,每個人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姚七七看著這麼老實一個人,原來她的嘴巴這麼厲害?竟然會把這樣一件小事,牽扯到什麼什麼地主做派上去?
他們家的人雖然很多,但是大多數得人都沒念過書,但是卻隱約明白地主做派的意思。在這一敏感的年代裡,如果被戴上這麼一頂大帽子,他們宋家人再多也要跟著玩完。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大家都以為姚七七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那種比較好欺負的類型。然而此時看著姚七七咄咄逼人的樣子,突然明白這丫頭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