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秦軍艷正給小傻子擦臉,聞言一張臉頓時就變得煞白煞白的。
那件事一直是秦家人心裡的禁忌,這麼多年過去秦家人一直默契的從未提起。就是不懂事的秦香荷都不敢提一個字,生怕她不小心提起來之後,會讓大家想起那個暴雨的夜晚。
姚七七一直都不知道,小傻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是里也沒有刻意寫過。
小傻子出事那年不過十一二歲,距離現在已經有六七年的光景。
當時這個衛生所只有一位醫生,就是現在三位醫生之中最年長的那個女醫生。
大概是當年的事情讓她記憶太深刻,以至於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小傻子也長成了少年模樣,女醫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小傻子來。
這個家衛生所比較簡陋,只有兩間窄小的病房。平日裡很少有人住在這裡,所以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空置著。
女醫生拎著熱水壺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姚七七正趴在病床邊,一隻雪白的手腕被床上的人緊緊抓著。她的手腕都被抓紅了一片,她卻沒有因此掙脫對方的手。
秦軍艷因為秦瑭突然提到那件事,此時整個人一直處於出神的狀態。她呆呆的看著小傻子的睡顏,可是一雙眼睛卻沒有焦距。
女醫生看了一眼床上面容俊秀的孩子,忍不住開口道:“你們把他養得真好,白白淨淨的跟個城裡孩子似的。”
女醫生今年已經快四十歲了,她以前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可惜那孩子後來得了癌症,走的時候小姑娘還不到十三歲。
秦軍艷聞言忙抬起頭來,她見女醫生拎了熱水過來,忙站起身道:“王醫生,麻煩您了。”
女醫生搖了搖頭,就把熱水壺放到了一邊,然後走到病床前看了小傻子一眼。
她看著床上漂亮的不像話的孩子,突然就想起了那個暴雨的夜裡。一群村民敲響衛生所的門時,已經是後半夜三四點了。
當時她從睡夢裡被敲門聲驚醒,她就覺得心口像是捂住一塊冰一樣難受,那種感覺直到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那個時候她的女兒剛走不到一年,她突然看見秦大有懷裡渾身是血的孩子時,當時為對方檢查傷口的手都在抖。
她是一個醫生,同時也是一位母親。她實在是沒辦法理解,這樣一個又漂亮又可愛的孩子,那個人是如何下得去這樣的狠心傷害他的?
女醫生看著床上的人良久,才對姚七七他們道:“他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一直不願意醒過來,很有可能是心理上的問題。所以你們也不用這樣一直守著他,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再好好看看情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