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煙心裡一動,北京的叔叔,謝慕澤這是不準備再隱瞞他不是南市人的事了嗎?
想到剛才姜寶偷偷問她的話,謝慕澤的家人就在南市,為什麼不來送他。
喬若煙當時雖然回答說可能是忙也可能是謝慕澤說過不用送,但她其實是知道為什麼的。
謝慕澤的家人根本就不在南市,自然沒人來送他。
謝慕澤現在說了這話,就代表他似乎有了想坦白的想法。
她沒有開口,喬奕欽卻大大咧咧開口問道:「慕澤,你在北京還有叔叔?」他像是才剛想到一般開口,「對了,今天你家人怎麼沒有來送你?他們不是在南市嗎?」
謝慕澤溫和的笑笑,即使臉上帶著汗水,也無法掩蓋住他的俊美:「其實我不是南市人,我家在北京,我只是借了父親戰友兒子的名義,才插隊到臨山村的。」
他這番話信息量太大,喬奕欽和姜寶面面相覷,喬若煙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特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謝慕澤看看鬧哄哄的車廂外,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到北京我再跟你們細說。」
喬奕欽和姜寶滿心疑惑的不再追問,喬若煙卻是心知肚明。
但不得不說,謝慕澤選擇坦誠的這一秒,她對謝慕澤僅剩的防備徹底衝破了口子,只剩那岌岌可危的一點點,只要謝慕澤原原本本的坦白,那麼喬若煙覺得自己大概就能徹底的信任他了。
謝慕澤這個人,從他的嘴裡聽不到幾句實話,他心機深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這半年來,似乎只因為考上了大學,他變得越來越開朗,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重煥新生,有了真正屬於這個年紀的跳脫陽光。
他在喬家人面前似乎越來越能放得開,整個人像是慢慢的掙脫了某種枷鎖。
喬若煙也越來越把他當成親近的家人哥哥來看待,對他唯一的芥蒂就是他對於家世的隱瞞。
此刻從他的嘴裡聽到了這番話,喬若煙想不對他放下戒心都難。
她難得的看著謝慕澤笑了笑,笑里有鼓勵有真心,不再那麼形式化。
謝慕澤不知道喬若煙為什麼突然對他笑了,但這不妨礙他的受寵若驚。
喜歡的女孩子對著你這麼笑,能抗住才怪。
他心跳加快,突然就有點拘束。
就……格外的想餵她糖……
他從兜里拿出三顆糖,伸到三人面前:「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