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一地兒的被劈成長長條狀的細竹片,看起來有些亂。
溫小涼看看還在地上數螞蟻,時不時往爺奶臥室里瞧兩眼的白臨夕,雖說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臥室門,深入一點的就什麼也看不到了,但心裡還是不舒服,皺了下鼻子,邁著小短腿跑進廚房,抱著暖水壺給自家姐姐倒了一碗水,小心的捧著水面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要灑出來的碗走進臥室。
是的,『大敵當前』,溫涼小盆友決定實施獻殷勤計劃,堅決不能讓自家姐姐被那個新來的小哥哥給拐走了!
可惜,年僅四歲的溫小涼根本不是幹這活的料,碗裡的水倒得太滿,涼水放的不夠碗壁微燙,才端了一會兒小傢伙就吃不消了。
地上坑坑窪窪,是用黃泥填的地面,而且灰塵不少,只要是黃泥地面一日不用水泥鋪上,就永遠也不可能真正掃乾淨灰塵。
放地上是不可能放地上的,弄髒了的水哪裡配進他姐姐的嘴!
他只能加快腳步,小手被燙的發紅髮抖,還一心想著別倒出來。
結果在進臥室的時候,門檻太高,腳下一個趔趄,人和碗都往地上摔去。
小溫涼嚇得閉上眼睛,幾乎是在他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他手上那串跟溫暖的翡翠一樣的八股辮手環脫手而出,迅速散開,在地上凹出一個立起的『V』字形,一頭在他腰上抵住作為緩衝,一頭環成比大碗小一點的圓形,將大碗接住。
溫暖手上的翡翠探出一根觸鬚,看到此情景,兩根觸鬚接連發出無聲的鼓掌。
溫暖頭也不抬,將手上沾水的毛筆放下,迅速推開椅子衝過去,在小溫涼睜開眼睛的瞬間,一手環住他的腰攬進自己懷裡,另一首從碗底托著。
此時,小溫涼已經睜開眼睛,他的手環來不及回去,只能軟綿綿的掉在地上裝死。
「姐姐?」
小溫涼顯然非常詫異,而後似乎想通了什麼,『恍然大悟』,進而眼中迸射出強烈的崇拜光芒。
溫暖想扶額,但沒有多餘的手,只能繼續裝逼,一手將小孩扶著站穩,托著另一手的大碗平穩的放在桌面上。
「姐姐好厲害,我什麼時候也能這麼厲害呀?」
小溫涼日常姐姐吹。
溫暖深刻覺得,如今雖然已經不是末日,但人心多變,她養的小孩可不能是那種隨便被人騙騙就能被拐走的傻白甜,這訓練,再過兩年,也該提上日程了。
於是她說道:「等你像姐姐這麼大了,姐姐就開始教你這些本事。」
說完,她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小口水,然後繼續四平八穩的練大字。
小溫涼噔噔噔跑到溫暖身邊,眼睛blingbling的閃著光:「為什麼現在不可以?」
當然是小孩現在的骨頭太軟了,前世面對可怕的喪屍和其它未知的敵人,小孩的訓練最早也都是從五歲開始。如今的世道沒有這麼危險了,溫暖就象徵性比前世推遲個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