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三人騎著自行車越走越遠,像他們三人一樣有自行車的學生,全校大概兩個手都數的過來。這時候布票雖然取消了,但自行車票還沒有,想要買自行車,不僅要有票,便宜的還要一百多塊錢。
有些人家裡就算有錢,也不覺得拿出一百多塊錢給孩子買自行車有什麼必要。有些則是不算富裕,對於拿出這麼多錢,或許做得到,但會肉疼。
像溫暖他們這樣,每天騎著自行車,不僅拉風,還能把兩個半小時的路程縮減成不到一個小時,增加了賴床時間,羨慕有之,眼紅有之。
牛大妞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咬唇,跟小夥伴們告別後,走了兩個半小時,才走到家。到家後,面臨的還有做作業,以及繁重的家務活。
深夜,牛家院門打開,牛大妞拿著鋤頭溜出了門。
村子裡寂靜的仿佛沒有人煙,月光幽幽,照在大地上,仿佛將地下的人兒照出了重影……
黑夜隱去,天光漸亮。
「吃吃吃,吃什麼吃,一個女娃子,還想吃白面饅頭了,怎麼不噎死你!」
牛家的早餐,依舊在魏淑仁日常嫌棄自家女兒中度過。
「行了,每天一大早就沒完沒了。」牛□□把自己碗裡的白面饅頭拿出一個,掰成三份給三個女兒。
魏淑仁:「你就慣著她們好了,少吃一個饅頭,我看你今天撐不撐得住。」
牛□□沒搭理她,對三個有些惶惶的女兒說道:「沒事兒,吃吧,爸爸不是很餓。」
牛二妞抿唇,她喜歡爸爸,家裡只有爸爸才會對她們三個女兒好。
她想上學,媽媽不同意,是爸爸力排眾議,讓她去上學。為了掙學費,每天除了下地以外,還得接一些私活,每天都很忙。
牛二妞心疼爸爸,吃完飯,回到房間找到水壺,把上一次爸爸給她,但她捨不得吃,給藏起來的糖放進水壺裡,沖了熱水。
外間院子裡,一大早起來,到現在都有些頹廢萎靡的牛大妞,背著背簍要出門,見到爸爸騎著后座綁了兩個碩大蛇皮袋的自行車要出去,隨口問了聲:「爸爸,今天要去鎮上嗎?」
牛□□應了一聲,回頭看一眼,見沒人,小聲說道:「等爸爸回來給你們帶糖吃。」
牛大妞心中溫暖:「爸爸早點回來。」
牛二妞融好了糖水,已經過去了五六分鐘,這時候爸爸應該已經下地幹活去了,等會兒她去上學的時候,順道給爸爸帶過去。吃到甜甜的糖水,爸爸肯定會很高興。
背上化肥袋做成的書包,牛二妞抱著水壺跑到院子裡,姐姐早已經離開了,她媽魏淑仁在院子裡洗衣服。她隨意看了一眼,發現院子裡的二八自行車不見了。
牛家只有一輛自行車,三房誰需要誰用,她的腳步一頓,站在原地不動,半晌,她看向魏淑仁:「媽,今天誰騎車去鎮上了?」
魏淑仁沒好氣:「還不是為了你的學費,你爸去鎮上賣菜去了。」
聞言,牛二妞瞪大眼,臉色慘白,手上的水壺『哐當』一聲落了地。
「啊!你個死丫頭……」
魏淑仁尖叫,但還不等她去那竹嘯,就見二女兒衝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