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座位上,臉色陰沉,一動不動。
副部長是個禿頭的中年男人,他從溫秋雨身邊經過,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溫同志,你是不是對你現在的工作不滿?這整個辦公室都在埋頭工作,就你一個人一動不動。廠里就是有像你這樣的害群之馬,尸位素餐,白拿公家的薪水,卻不好好幹活,才會導致現在經濟效益不好,裁員越來越多。」
溫秋雨側頭看向副部長,抿唇:「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裁了我?」
副部長呵呵一笑:「如果你好好工作,我當然不會這麼做,畢竟我是一個很正直的人,看不慣有人不好好工作,敗壞我們廠的風氣。」
溫秋雨拳頭緊握,沒說話。
副部長走後,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溫秋雨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時,剛剛還在溫秋雨面前耍威風的副部長卻出現在新廠長辦公室里。
「怎麼樣?」年過五旬的新廠長端著杯熱茶,悠閒自在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副部長嘿嘿一笑:「我估計也差不多快把她壓垮了。」
「哼。」新廠長把茶杯放下,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跟副部長交換了一個大家都懂的表情,「不要太過了,不然反彈就不好了。」難得遇到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貨色,本來還沒有藉口對她下手,誰知道,她竟然跟之前被調走的廠長,以及現在的副廠長交好。
這真的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再好不過了。
副部長:「我明白,我明白,我有分寸著呢。等她走投無路,為了保住這個工作,您到時候招招手,她就是跪下來給您舔鞋底都樂意。」
新廠長似乎想到了什麼,嘿嘿一笑,聲音中透著令人作嘔的淫.邪。
周二,溫秋雨休假,一大早她便騎著自行車回到家,到家後立刻去了自家新房子查看建房進度。
溫暖、白臨夕和小溫涼跟在爺奶身後幫忙搬磚、遞材料,溫老爺子見溫秋雨這幾次回來一直在詢問關於建房進度的事情,似乎很著急的樣子,略有些疑惑,把她叫到一邊。
「你這段時間怎麼了,是不是廠里出了什麼事?」
這話溫老爺子已經問了不下兩遍,前幾次溫秋雨為了不讓他擔心,一直說沒事。
可如今她在廠里的處境的確非常糟糕,唯一跟她交好的領導是張副廠長,但一個廠能有好幾個副廠長,張副廠長根本就幫不上忙,也不敢為了她而得罪自己的頂頭上司。
溫秋雨知道,自己在廠里應該呆不久了。
既然如此,不如先跟父親打聲招呼,省的哪天她突然辭職回家,嚇到二老。
「我……我不太想在廠里幹了。」
聞言,溫老爺子神色嚴肅,沉吟片刻,他點頭說道:「你要想清楚,如果真的不想幹了,那現在辭職回家也沒關係。正好家裡現在這麼忙,我和你娘盯著建新房子這邊,那邊西瓜地也要收穫了,正好你也能幫忙。」
溫秋雨眼眶微紅,她知道,她爸說這話,只是想要讓她安心,怕她在廠里受委屈,沒有後顧之憂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