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跟魏紅兵道別,兩輛小車相繼駛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魏招娣一直偷摸著在看那兩輛小車,是桑塔納。
等人走了,她才扯扯魏紅兵的衣擺,小聲問道:「爸,我們家什麼時候也能買一輛那樣的小轎車?」
在魏招娣記憶中,自家是滿倉村跟溫家齊名的富戶,溫家能隨口就招兩輛小轎車來(魏招娣不知道顧風的身份,以為他是看上溫家錢的上門女婿),自家想買一輛也不難吧?
「嚯,胡說八道個什麼,那玩意兒死貴死貴,把咱家賣了都買不起。」
魏招娣不信,捏著衣擺的指骨發白:「那得多少錢?」
魏紅兵撓了撓頭:「我也不清楚,聽說地區不同,價格也不一樣,總之二三十萬左右。」
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老魏頭家二三十萬沒有,那是假話。但把老本掏空,買下一輛小轎車,剩下來的錢,估計還不能餬口的。
況且車子買了以後,還要油費,還要保養,哪哪兒都是錢,買車難,養車也難。
魏招娣給嚇了一跳,二三十萬,簡直就是天價了。
不過她還是不相信:「那溫暖她家怎麼能叫那種小轎車來接人,還是兩輛。」
魏紅兵反應過來,嗤笑一聲,輕輕拽了下她的辮子:「行了,別一天到晚跟溫暖比,你是老子閨女,也不比別人差多少。以後自己讀出來了,有本事也能自己買。」
說著這話,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閨女勝負欲重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她老子——魏紅兵自己也喜歡跟人攀比。可閨女這話說的,讓魏紅兵有一種自己很沒用,給不了閨女想要的生活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糟糕。
雖然是事實。
況且,顧風那情況,他是知道一些的,人家哪裡是什麼上門女婿,家裡怕是比溫家還要有錢。
今天那兩輛車,就是顧風叫來的。
就算沒有顧風,以溫家現在的身家,能不能直接買兩輛他不知道,但買一輛,錢包那是一點也不會吃緊。
這些話,因為知道閨女愛攀比,老魏家誰也沒有跟埋頭將所有心力花在復讀上的魏招娣說過。魏招娣為了能考上大學,這兩年就跟瘋魔了似的,走在路上都在背古詩詞和單詞,眼裡只有書上文字,真正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
等考出後,在滿倉村,有了考上最好大學的溫暖壓著,魏招娣便去了外家,外家那邊村里,只有她一個考上首都的,於是樂不思蜀,直到快要離開時才回村。
因此,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一點的事情,魏招娣卻一點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