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真不是我做的,你別擔心。我去打聽一下,看因為什麼事。放心吧,只要進去了,我就不會讓他出來。以後你安心上班就行。」孟泉低頭輕吻妻子,一點一點安撫她的不安。
「或者,我們換個地方工作。我今天問了幾個人,這些都能想辦法。」孟泉拿出一張紙給楊蘭看,上面寫了幾個職位。
「我知道供銷社風裡雨里,得天天去,離不開人。我找的幾個都是坐辦公室的,工作也不忙,以後萬一孩子脫不開手,晚去一會,早走一會,也沒事。或者你喜歡工作,這個地方可能忙一些,也行。」孟泉指著一行字給她看。
楊蘭看著丈夫,眼眶濕潤,這次不是裝,是真的感動。
她不敢坦白中秋節前那回事,就是因為不敢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男的還圖謀不軌,即使什麼也發生,誰又會相信。尤其作為丈夫,不可能不起疑。
所以她捂死了,一個字也不敢露。只說以前不怎麼嚴重的小事,沒想到孟泉真放到了心上,還給她換工作。
想起自己兩個月戰戰兢兢,費心籌劃,楊蘭覺得,值得。
即使所有人不相信,連她的家人也懷疑,她還是要告訴孟泉,她喜歡他,想和他過一輩子,願意和他生兒育女,白頭到老。
不是備胎,不是被逼選擇,是心甘情願。
等楊媛再聽到段主任的消息,已經穿上棉衣,烤火爐了。
黨大姐說的唾沫星子橫飛,「真是良心都叫耗子啃了,人模狗樣當個主任,弄半天,老城那個趙寡婦姘頭竟然是段建。咦~」
「段建?就那個照相館路上供銷社主任?」楊媛手指一捏,剝出花生仁。楊蘭上班的供銷社那條路,有全市唯一一家照相館,所以大家都這麼稱呼。
「不差,就他。整天戴個眼鏡,還是幹部呢,呸。原來十來年前就和趙寡婦勾搭了,趙寡婦那個偷生的兒,可比段建閨女還大,天爺呀。」黨大姐連連撇嘴,臉上表情比看見人當街脫褲子還噁心。
「這回不知道誰看不下去舉報了,趙寡婦準備給孩子娶媳婦,找段建要錢,兩人說著說著吵起來,被她那婆子聽見,氣的碗都打碎了。哼,那狗男女見事情露餡,兩人捂住枕頭,把老婆子捂死了。看多喪良心。」
楊媛給力的回應一個惡寒的表情,接著問,「最後怎麼處理的啊,照相館供銷社不就是我姐那個供銷社,怎麼沒聽她提過。」
「估計你姐不想污了你耳朵。」黨大姐把爐子上的紅薯翻個面,「還能怎麼處理,批鬥唄。當天帶紅袖章的把人從家拖出來,就一路嚷嚷,老城那塊都知道,段建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叫小紅兵打的不輕。也是活該。」
「聽說不光警察和小紅兵去了,工商局也去人了呢。我還是聽我家那口子說的,說有人舉報他當主任是惡意競爭,不但私底下剋扣供銷社採購費,還跟好幾個供銷社百貨大樓的熟人,欺負女同志,這幾天舉報信把舉報箱都塞滿了,呸,一幫狗雜種,真不是東西。」
「這樣的社會敗類就該抓。」楊媛義憤填膺,「膽大包天,殺人,還欺負女同志,都占全了,斃了他。」
這人渣,還不知道私底下逼迫了多少不敢聲張的女同志,讓楊媛說,一槍斃了還便宜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