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他這叫什麼話,丫丫是楊文慶的孩子,孩子的生死他一個當叔的能做得了人家當爹的主麼。
還有楊爸,來了就不說走了,她倒也不是非催著楊爸說好今天就得今天,快點走,就是,總得有一個行程日子吧。
楊媽現在也是心力交瘁,之前她是奶奶,是媽,在外邊和兒子大兒媳面前,一直撐著,不能疲憊倒下。如今看到楊爸後,像是女人找到了依戀,強忍的眼淚和傷心終於找到了可以投靠的肩膀。
楊媛去仔細問了問丫丫的幾位主治醫生,人家只說會盡全力,但是,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們這是將丫丫當小白鼠正在研究疑難雜症的吧。
也許裡邊躺著的不是她自己的孩子,所以楊媛現在才能不帶情感的權衡利弊。
她非常心疼丫丫的遭遇,也非常同情大嫂作為母親,目睹女兒病重的崩潰,只是,走到如今這一步,醫院也拿不出一個明確的治療方案,若真是見一面少一面,何不離開這裡,真切的抱抱孩子,讓丫丫在爸爸媽媽的身邊離開。
何必,日日隔著一扇門,余慧每天眼巴巴看著,受盡折磨。
楊媛跟著李明宇和楊文平出來,一起去二院約診。出了醫院,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和如今尚保留著樸素古老的首都,她長舒一口氣,調整心情。
到二院後,楊媛沒有一塊進辦公室,只在外邊找了個長椅坐,等他們出來。
李明宇先和楊文平一塊進去,過了會兒,他出來上洗手間,便坐在了楊媛身邊,沒再進去。
「怎麼了?看你一生氣,嚇得你哥一路上盡看你臉色,一句話也不敢說。」
楊媛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剛才在公交車上的情景,「有嗎?」
「怎麼沒有,你沒看見而已。跟我說說,因為什麼。」李明宇嘴角一抹輕緩的笑,想了想她最近可能的煩惱,「是,因為丫丫的病?」
是啊,楊家現在因為這個小女娃的病,忙的心力交瘁,焦頭爛額,而且丫丫現在不容樂觀,隨時都有抗不過去的可能。楊媛現在肯定也很著急煩惱吧,現在他要是問她處對象的問題,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丫丫的病,讓我看著很沒有譜,那個小生命躺在哪裡,隨時都會停止呼吸。如今我們拿出了全部的力量支撐,卻仍然看不見希望。」再這麼沒有希望的耗下去,人的精氣神都被打散了。
楊媛懷疑,醫院是不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她明明在家的時候,還想著,盡人事聽天命,愛怎樣怎樣。
可是,短短來這裡幾個小時,她的心裡,開始煩躁,煩躁為什麼每一眼看見余慧,她總是再哭。煩躁為什麼楊文慶身為孩子父親,遲遲不出現,卻將責任和壓力給了家裡人。
煩躁為什麼明明好像跟她沒什麼關係,她卻如此忍不住心生煩躁。
楊媛在心裡默默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生理期,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不正常。
李明宇看著她的表情,不像她口中說的,看不見希望的迷茫,反而覺得她整個人很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