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辦?」
楊媛能怎麼辦,這年代又沒有監控,平民老百姓能幹什麼,報警唄,「我帶我爸先去鐵路公安報警,至於找不找得著再說吧,他要是想躲,一輩子也找不著。」
其實她真不想管楊志康這破事,但現在又不能不要楊爸楊媽,而且從心底講,他看到累成這樣的楊爸,還是有些心軟心疼。
李明宇點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車站派出所在這邊,你先帶叔過去,我給你們去打點飯,馬上來。」
楊媛帶著楊爸去報警,正問話時,李明宇已經跑著過來了,提了布兜,手上還拿了幾根冰棍。
連此時的值班民警,他給人家一人一根請他們吃個涼快,最後還剩三塊,全給了楊媛。
民警接案後只能說盡力幫他們找,回去等消息。但楊爸坐不住,楊媛讓他先吃完飯,他也沒心情吃。外邊大中午正熱,又不忍心看他一個人這麼走回去。
楊媛重重呼一口氣,只能騎車將他送回去。
李明宇將布兜給她掛車把上,囑咐她回去吃飯。
到家後,楊媽也沒在家,估計也是出去找了一晌午現在還沒回來。她幫著做了飯,好一會兒,楊爸才將楊媽找回來。
「都怪楊利民,看把咱家康康教成什麼樣子,要是孩子養在咱們身邊長大,會有今天這樣的事嗎。」楊媽被曬得臉上又紅又蔫,眉心皺成一道印子,
「他身上沒介紹信,也沒多少錢,他能去哪?」自從回到家後,楊志康的零花錢都是楊媽給的,他身上有多少她心裡還是有數的,這要出門的話,那點錢夠幹啥。
楊爸接盆涼水洗臉,「已經報警了,等消息吧,一會兒再去老宅問問,看知不知道利民媳婦娘家在哪,康康是不是找他媽了。」
「什麼找媽,在世上他只能有我這一個媽,是我千辛萬苦,十月懷胎生的他,她是我兒子。」這種話簡直碰到了楊媽雷區,作為一個當媽的,她無條件仇視一切搶她孩子的人。
楊爸洗到一半全是水,「我的意思是,康康還惦記他以前養他十多年的媽,可能去那了,我只是陳述事實,但凡誰一起生活十年,叫了十年的娘,都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了吧,這是人之常情,人家也算康康的養母,怎麼就不能叫一聲媽了,我又沒說懷胎十月不辛苦,就這麼一句話,怎麼了。」
大約是大夏天天氣熱,又遇上這攤事,楊爸也變得煩躁,往常不怎麼出聲的他,今天竟然張口這麼回過去。
「楊仁昌!」一看楊爸這種態度,楊媽情緒更加激動,「是他們搶走我得孩子,讓我們母子分開十幾年,我不是自願的,憑什麼最後要我理解他們人之常情,他們當年誰理解過我,他們可是生生將孩子從我身邊奪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