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姑上來還提了一油紙網兜燒餅,天熱,就算是火車上的盒飯也是一股子熱悶味,還不如吃燒餅喝水。
她還買了幾個冰棍放飯盒裡,讓李明宇放腿上,他大腿那個肉洞還沒長好,在醫院生怕傷口感染,一直只包薄薄一層紗布,現在坐車不方便,多包了兩層,但天太熱,怕出汗感染,放點涼的,希望能稍微保持乾燥。
楊媛提東西,李姑姑扶著他幾乎想將人半抱起來。李明宇靠著扶欄,「姑姑沒事,我不覺得的有多疼。」
現在還沒到中午最熱時候,空氣里稍微有點風,楊媛帶頭走在前面,想先看看附近公交站牌有沒有車,結果走太快一回頭,人不見了。
「姑姑?李明宇?」楊媛疑惑的又往回走幾步找人,轉了個圈,才看見兩人過來。
「你們去哪了?沒事吧?」
「沒事,路過安保室,人家那次把我抬到樓上,我感謝人家一句。」順便把字條給他,讓人家去交給公安內的爆炸調查專案組。
幾人走的並不快,等了一會,才等來公交車。
下車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楊媛覺得有人在看她,回頭發現是位男同志,長相倒是周正,但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旁的李明宇。
他們走出幾步,楊媛聽到身後聲音,
「同志,你還上車不上?」
「啊謝謝,我先不上了。」
接著一陣腳步聲近,「同志,麻煩等一下。」那男人追上來站在三人面前。
「有什麼事嗎?」李姑姑眉間儘是不耐煩,她擔心侄子身上的傷老這麼不舒服,想讓他能有個安靜的地方快點歇歇,而且天漸漸熱了,還怕傷口出汗不好呢。
那男人看著中間的李明宇,一眨不眨,「抱歉,抱歉,我想問這位男同志,你今年多大了,抱歉抱歉,我知道很冒昧,但你和我認識的一位故人長得很像很像,我……」男人神情殷切,有些激動。
李明宇的確有些出汗,腿上不太舒服,但還是和善道:「我想你應該認錯人了,我是來這裡看病的,現在就要回家了,不是津市人。我今年快三十了,以前沒見過你,抱歉,我們就先走了。」
等上了另一輛公交車後,楊媛和李姑姑視線一對上,忍不住齊齊笑了,「三十!你怎麼不說你十三?」一巴掌輕拍在他肩膀上。
「那長的該多著急。」李明宇罕見的編瞎話,面尚微囧,楊媛和李姑姑笑的更大聲了。
到火車站,楊媛又買了幾根冰棍放鋁飯盒裡,火車還沒來,他們先去李明宇之前的招待所拿東西,讓他在候車室等,他說怕楊媛找不著,非要一起去不可。
其實李明宇是怕招待所還有送字條那些人。最後時刻,他們馬上就能離開津市回家了,他不想姑姑和楊媛出任何岔子。
好歹雖然走路慢,但順利拿回東西,李明宇還找到鐵道部當初接待他的那幾人告別,湊近說了幾句話,才又慢慢挪回候車室。還沒坐下,播報火車進站,楊媛看檢票還有幾分鐘,想讓他先坐椅子上歇會,可李明宇拒絕了,他只想快點帶著她們離開。
李姑姑進衛生間給他擰了個涼毛巾擦一擦,三人隨著人群站在月台上,看著不遠處綠皮列車緩緩進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