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看到眼前紅毛死狗被暴揍的景象,艾栗連忙激動地扯著繆萊爾的衣角詢問,繆萊爾低頭看了眼,將目光放向戰場。
「他們一直以來如此,」繆萊爾帶著她站在戰場邊緣,淡淡解釋,「進入軍校前,外界便時常發生二人都有參與的暴力事件。」
「一言不合就打架嗎?」艾栗開心得合不攏嘴,雙手舉高,「多來點多來點。」
「等等,那現在是怎麼回事?列奧是帶著小弟來尋仇的嗎?」
以他驕傲的性子,就算是砸場子也應該是來單幹的啊?艾栗不解。
「那些應該不是他糾集的人手。」繆萊爾掃了一眼身周環繞的那些人,道。
從某幾個熟悉的面孔中,繆萊爾判斷出這些人都是平民。
因為是平民,他們不約而同地被克萊因的團隊針對屠殺到瀕死的境地,在絕境中鼓起最後一絲勇氣和氣性反抗。
不過更是因為身為平民的緣故,他們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跟隨著列奧·德文希爾的腳步到此,他們只敢趁著克萊因將大部分人手散出去追捕艾栗時一擁而上,替大少爺牽扯住旁邊的雜魚。
人多勢眾,克萊因身邊的人手很快被清理完畢,營地被攪亂得一團糟,可即使場地中央只剩下那條看起來勢單力薄的紅髮鬣狗,也沒人敢再上前。
他們可以進行微小的,為爭取自己合理的生存空間的反抗,卻絕不敢真正地招惹高高在上的大貴族;這是屬於他們這個群體的生存智慧,也是前人以身踐行所流傳下來的教訓。
「現在是不是列奧占上風?」艾栗緊張地盯著戰局,說道。
「嗯,克萊因體力所剩無多。」
艾栗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燒的火焰,抱槍站起來道:「我過去一趟。」
「狙擊的話,」繆萊爾霎時理解了她的意圖,輕淡提醒,「兩百米外就有一個合適的山坡。」
艾栗搖搖頭拒絕,握拳道:「不,我要親眼看到那條紅毛死狗在我面前落敗求饒!」
離戰場中心不遠處的灌木叢中,艾栗帶著滿頭樹葉趴伏下來,目光冷靜,雙手飛快而熟練地夾起槍枝,將冰冷的器械抵向自己的肩窩。
她從狙擊鏡中注視而去,半眯起貓一樣的綠眼睛。
風速,距離,兩位Alpha少年在肢體暴力碰撞間移動的軌跡,一切數據再次自然而然地在艾栗腦海中呈現出來。
世界形同靜止。
她控制槍猶如控制自己肢體的一部分,上膛出槍如同本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