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栗認認真真地將話說得很清楚,「霍曼恢復之後,我的任務就到此為止,你們別再想操控我的人生,我的善意,不是你們拿來綁架我的理由。」
「……我並沒這個意思,小貓。」
維蘭德似是有些無法直視她直直望向車前鏡的眼神,稍稍側開視線,無奈解釋。
「還叫我小貓?」
「好的,艾栗。」維蘭德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艾栗不爽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我如今了解了你對我和霍曼的厭惡,那麼,你為什麼會對蓮華那麼親近呢?」
維蘭德笑嘆道:「他不也是當初的加害者嗎?他做了什麼,讓你回心轉意。」
艾栗:……
說真的,她也不知道。
維蘭德這麼一提醒,艾栗頓時彆扭起來,她認認真真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對蓮華的態度的確要比維蘭德他們好,是因為那段時間蛇狼學長是她面對的最主要的威脅,而蓮華那時候的身份是她身邊的「救助者」的緣故嗎?
雖然這個印象也是他利用花言巧語構造出來的,但確實是在她潛意識中留下了,加上有維蘭德他們的襯托,就顯得蓮華是惡人中的好人……
她該不是斯德哥爾摩了吧?
艾栗越想越糾結,心中道:可惡!
她對狐狸拳打腳踢還是少了,以後要更加對他拳打腳踢擺冷臉!
「反正……這也和你沒關係吧!」
艾栗說:「我和他的恩怨是我和他的事,我會報復回來的,和你無關的事請你就不要打聽了,可以嗎,學長?」
這一聲「學長」她刻意拉長語調,眯起眼,叫得很嘲諷。
這反而讓維蘭德笑了聲:「有這麼討厭我?」
「非常非常討厭!」
「好吧,好吧。」
看著鏡中的小女孩皺起鼻尖,一副嫌棄的模樣,維蘭德並無惱怒,在皇女獨棟面前停下車,在前座對她揮了揮手:「到站了,艾栗,快離開你最討厭的學長吧。」
艾栗拿好東西,最後看了前座青年金色的背影一樣,打開車門,跳下車。
隨後就像維蘭德所說,她像只敏捷的兔子一樣,飛快地抱著包竄入宿舍樓,像避之不及著什麼髒東西。
維蘭德看著少女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他扯起一抹笑意,後仰在駕駛座上,手掌穿入額前的金髮。
過了半晌,車窗打開,青年指尖縈繞起一縷煙霧。
然而剛剛挾上點燃的菸草,指骨還未將其送入唇間,維蘭德便因這陌生嗆人的氣體失禮輕咳起來,手臂撐在駕駛台上,清瘦的肩膀伏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