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雪停了下來,向後方投以視線。
香情水榭的燈亮著,應和著古色古香的環境,掛著的是精巧的紅色燈籠,火光跳動在一片冰寒里。
闕以凝就站在那裡,她今天穿了高領毛衣,越發襯的那張臉小,膚色瓷白,長發散在身前,明明也沒露出什麼明顯的表情,卻讓人瞧出不高興來。
顧山雪嘴唇輕抿,心裡陡生出些許歉疚來。
她剛剛並非有意錯身而過卻不打招呼的,只是心裡的那股情緒一時未曾消散,在路過闕以凝的時候,心裡想著,大抵她對這位朋友也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對方只不過是衝著這張臉,她還隨時可以有別的更好的朋友。
顧山雪現在發覺,那是什麼幼稚的想法,或許是酒精讓她的思維能力有所下降,於是邏輯才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她輕輕頷首,回應了闕以凝,道:「闕小姐。」
闕以凝看見對方正視她的眼,又和她打招呼,倒是沒那麼氣了,朝前走了幾步。
闕以凝:「你是喝多了嗎,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顧山雪:「有代駕。」
闕以凝看著她,表情繃緊:「顧小姐寧願讓代駕送,也不願意讓我送嗎,我們不是朋友嗎?」
顧山雪看著旁邊的助手:「你先回去吧。」
助手點了點頭,打車離開了。
闕以凝的臉色緩了緩,開口說:「我還以為,顧小姐不願意讓我送你呢。」
顧山雪有些無措,只得生硬的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
闕以凝靠近她,盯著她的眼睛,逼迫顧山雪不能移開視線:「真的沒有嗎?我以為你在躲著我呢。」
顧山雪有些不解:「我為什麼要躲著你,闕小姐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麼了?」
闕以凝:「那我和你約飯你不回,我還天天噴你送我的香水,說好是朋友,結果遇見的時候你分明看到我了,你還直接往前走無視我。」
闕以凝也沒有指責的意思,只是這話越說,聽著越委屈。
顧山雪:「抱歉,我不是故意不打招呼的,今天應酬酒喝的有點多。」
顧山雪思及剛剛的場面,總不好說是因為她看見了闕以凝和別人拉拉扯扯摟摟抱抱動作親密,她才賭氣不打招呼的,也覺得自己的情緒奇怪又幼稚,便找了個託詞。
顧山雪:「你不是還有同伴嗎,先送我回去沒關係嗎?」
闕以凝:「那是我助理,本來說請她吃飯的,她一個人吃也行。」
這又不是什麼問題,章詩雨又不是非得她陪著才能吃飯。
闕以凝用手機給章詩雨轉了兩千塊錢過去,告訴她這頓飯她請,隨便吃,她有點事要先離開。
章詩雨收了錢,高高興興的回應『謝謝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