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誰喊的她,來家裡過年的人很多,不僅僅有闕家養子養女及其家庭,還有闕爸爸的弟弟一大家子,叔叔嬸嬸坐一塊,麻將撲克都開了三桌。
除去他們之前,年幼的和上了年紀的,都已經回房間躺著了,客廳沒什麼人走動。
二姐闕楚玲也回來了,她回來的晚,在盧蘇闕以凝都沒看見她,直到在老宅大家吃年夜飯的前一刻,她才從門外進來。
進來的時候,她臉上沒帶妝,看起來有些疲憊,和闕以凝對視了一眼之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當看到對方的時候,相關的記憶浮現在了闕以凝的腦海里。
這位二姐,在原主的眼裡,是有些討厭的奇怪的人。
原主討厭她,是因為她在原主情竇初開的時候經常打擊挖苦原主,阻止原主追逐傅文靖,原主那時候才是個小姑娘,正陷入無可自拔的暗戀里,自然不喜歡這個總是詆毀自己心上人的二姐,加上對方是養女,原主就更不喜歡她。
至於為什麼原主覺得闕楚玲奇怪,是因為闕楚玲在二十八歲的時候,忽然改了打扮,原先的一頭長髮建成男孩子的髮型,不戀愛一心工作,在父母問起的時候表示自己不婚不育。
有違世俗眼光的人,世俗的人便會覺得她奇怪。
從闕以凝的角度來看,她覺得這位二姐其實並不討厭,也不奇怪。
闕以凝下樓的時候,一眼看見了在麻將桌上的闕楚玲。
她叼著根未燃的煙,皺著眉打著手裡的牌。
她的頭髮比起闕以凝記憶里要稍長了些,在感覺到闕以凝視線的時候,她轉頭看了闕以凝一眼。
闕楚玲的五官不算出挑,卻有種冷漠不羈的氣勢。
闕以凝對她有了某種猜測,但是那種猜測和她並沒有關係,她看向了客廳,問剛剛是誰叫她。
「以凝,來這兒,剛剛削了水果,本來想送上去給你吃的,看到你在走廊上,就把你叫下來了。」
說話的是闕以凝的大嫂,也就是闕林洋的妻子,侯曼妮。
她穿著一身加厚的旗袍,雖然生了孩子但依舊纖細苗條,看起來是個溫婉賢淑的女人。
原主和自己大哥關係好,自然跟自己大嫂關係也好,闕以凝笑著走上去,心裡卻有著諸多戒備。
闕以凝分到了一盤專屬的果盤,其他的果盤侯曼妮正在和闕爸爸弟弟的兒媳婦一塊往其他人桌上放。
闕以凝等會有計劃,也沒打算現在就回房,坐在了沙發上,翹著腿看著那些打牌的人。
闕爸爸和闕媽媽都已經去休息了,闕林洋在打撲克,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闕以凝或者說原主對這些人都不怎麼熟悉。
侯曼妮將果盤放在闕林洋那邊之後,又把手上端著的另一個果盤放在了闕楚玲那一桌。
放下之後她沒走,笑著招呼她們吃東西,手按在闕楚玲的肩膀上,用牙籤餵了一個給草莓給她,動作自然,所有人都沒察覺到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