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姜蕭綰和闕以凝說了什麼,她只看見她在她耳邊笑著低語了一番,闕以凝就打算跟著她離開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闕以凝上了姜蕭綰的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眼前。
「老闆?」
安達看著臉色有些不對的老闆,忍不住上前提醒了一聲。
顧山雪似如夢初醒,抿著唇沉著臉上了助理的車。
她冷著聲音和安達說完了應該布置的東西,開始有些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她對那個名叫姜蕭綰的女人產生了極大的排斥的感,那情緒幾乎不由她自己控制,她心裡明白闕以凝有好朋友是正常的情況,但是她總覺得不對勁,總覺得那個女人對闕以凝抱有非分之想。
她下意識的拿出了手機,在屏幕上打出一個字之後,擰著眉頭又退出了軟體。
她這是要幹什麼?打算犯糊塗嗎?
明明現在的情況就是她想看到的她造成的,可為什麼……顧山雪陷入自我懷疑,她到底想要什麼?
顧山雪從不是個卑劣者,她冷靜而客觀的分析著自己的行為,以自己的標準來判斷對錯。
在她看來,這種在已經和闕以凝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又去干涉對方的生活,是一件非常錯誤的事。
這不是她想要的嗎,想要闕以凝不喜歡她,和她保持好朋友關係,希望闕以凝能幸福,闕以凝如她所願做得很好,可為什麼她卻有著喘不過氣來的煩悶?
顧山雪按下了車窗,初春的冷風吹了進來,卻沒法讓她的心平靜下來。
她忍不住的想如果闕以凝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會如何,她無法想像另一個人的樣子,只覺得闕以凝只要幸福就好。
但這個想法一動,顧山雪便有些喘不上氣的心悸感,心臟泛起細密微小的疼痛,她的手指按在心口,思緒空茫。
「老闆,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要再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安達擔心顧山雪是今晚那件事的後遺症,雖然說醫院血檢沒有檢測出有害成分,但是難免會有些副作用。
顧山雪搖了搖頭,視線落在車外長夜裡,心情寥落如星。
她強行將自己的那些心思壓下,提醒自己不可以做錯誤的事,將軌跡打亂。
窗外皎月明明,她合上車窗,一點點將月色隔絕。
自以為看得通透的顧山雪其實並不明白,心動並非一斬就斷,有許多東西不是時間可平復。
就算如何籌劃如何布局如何告誡,情來時就如山崩如海潮如復燃死灰,在剎那間迸發出璀璨星火化為烈烈火光,教人無還手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