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宗柏惡補的那些個電視劇來看,綠茶說話的嘴角弧度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總要顯得諂媚幾分,俗話就是討打。
宗柏昨天對著鏡子和電視劇一幀幀練習,今天早上起來嘴角酸得不行,剛走到陽台,發現正站在外面抽菸的裴衍松,晾衣杆上掛著剛洗的內褲。
「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宗柏沒多想,純當他跑步熱了回來又洗了個澡。
裴衍松轉過身,視線先掃了一眼宗柏抱在手裡的水杯,又緩緩抬頭看了眼他盈著水光的嘴唇,沒說話。
「盯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啊?」剛睡醒的宗柏反應慢,後知後覺,「啊,我還沒洗臉。」
他邊說邊轉身,肩負兼顧室友一日三餐的職責:「拌粉你吃嗎?今天早上做拌粉。」
等水開的間隙,宗柏看了眼微信消息,張萌推的導演助理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可能是真忙,簡單打了聲招呼後發了個地址,讓宗柏下午到這兒來補一組定妝造。
這本原先是遞到了牧野那兒,牧野後來說因為檔期調不開又推了,所以之前根據牧野做的造型設計又要重新按照宗柏的外形搭配。
宗柏回了個好,想了想覺得有點單調,又跟了個坐在毯子上點頭的大頭娃娃表情包。
拍定妝造又要耽擱一下午,留給宗柏增進演技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所以在吃完飯洗完碗,裴衍松又要慢悠悠打開電視追昨天那部還沒看完的動□□情片時,面前再一次出現用黃色記號筆標註了台詞的劇本。
經過了一晚上的反思,上面甚至還多了幾句根據人物心境做出的總結。
裴衍松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抬眸看著宗柏。
宗柏頗有些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再幫我對一下詞嗎?」
裴衍松視線登時變得有些古怪。
昨天那有些怪異的氛圍宗柏就算再遲鈍也能感覺出不對。他細細想了想,覺得是劇本太奇怪,他第一次接觸這東西,沒有把角色和現實完全分開,才會打心底里覺得羞恥。
但作為一個需要往專業邁進的演員(看在錢的份上),宗柏需要拋掉這種角色的羞恥感,完全獨立出來。
不然到時候開拍了,面對更多人,尷尬都算小的,宗柏最怕的就是自己演的不好,導演生氣吼著要換人。
眼睜睜看著進了一半兜的十萬飄走,對宗柏來說比死了還難受。
所以為了杜絕這種現象,爭做讓導演滿意的好演員,宗柏需要勤能補拙,在外人面前多加練習,至於怎麼練——
宗柏的魔爪伸向了家裡唯二的活人身上。
裴衍松坐得松鬆散散,劇本被他攤開搭在腿上,垂眸緩緩看向坐在地毯上的宗柏。
有了昨天的經驗,他不至於在宗柏刻意的媚眼如絲里把持不住。
「白哥,你冰淇淋真甜。」宗柏做出舔舐的動作,眼皮完全放鬆,瞳孔輕微放大,嘴角勾著乾淨得體的微笑,並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