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發那段消息就相當於試探,如果真是公司那邊打了招呼,或者兩人有私交,李慶那副模樣也能勉強和關心小輩扯上點七大姑家二舅子孫子的同學那樣八竿子硬往上打的關係。
就是關心過過過過度,宗柏覺得李慶努力和善地面色都笑得快僵硬了。
對一個已經步入中年,就愛拍點狗血愛情劇的導演來說多不容啊。
所以要說真因為私交、或者是公司背地裡砸錢,讓李慶和導演助理對他一見如故,恨不得立個牌把宗柏這個糊穿地心的貨色當祖宗一樣供起來的可能性——宗柏覺得還是他今天去買彩票從1寫到7結果還能中一等獎的概率大一點。
至於為什麼明明知道這種可能性像宇宙中的粒子那樣微渺,他還給張萌發了那串像加了摩斯密碼一樣的消息。
是因為……宗柏也覺得最有可能的那種情況更加驚悚。
講個笑話,我帶資進組了,但我不知道金主是誰,單純字面意義不帶任何混亂關係的那種不知道。
宗柏敢在雷暴雨里對天發誓,他穿過來那天把原身那個小倒霉蛋聯繫人翻爛了,都找不到裴衍松這三個字。
目前看來,裴衍松就是背後那個神秘的慈善家。
可是怎麼感覺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宗柏把在腦子裡不斷晃蕩的裴衍摁到角落後,提取出裴這個姓氏,半秒後眼睛唰一下亮了。
宗柏穿過來之前一共就沒拜讀過原著幾頁,看到同名同姓的炮灰悲慘退圈後,他就睡著了,可能是為了保持神秘,書里前期對這位裴姓大佬描寫很少。
宗柏記得的幾句話就是這人十分低調,處於普通人沒辦法接觸的層次,所以幾乎沒有在大眾面前露過面,但在投資界,絕對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而這樣一位大佬,投資了一部三流低成本配置狗血毀三觀愛情裹腳布連續劇,且讓劇組所有人包括公司都認為裴衍松跟那個叫宗柏的糊咖有一腿。
宗柏覺得要不他今天還是去買彩票吧。
長久的靜默後,先忍不住的倒是余童。
或許真的憋地太久了,宗柏回過頭去看的時候余童整張臉都咳紅了。
宗柏趕忙拿了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溫水,飲水機咕嚕咕嚕的取水聲里,張萌總算開了口。
「當真不認識?」
宗柏心想,他倒還真想認識一下。
「張姐,我真不認識,能讓您親自打電話過來問的人,我要有這層資源,公司的本子還不由著我挑麼。」
張萌皺了皺眉,摁滅指間的煙,看向電腦屏幕上的文檔,說道:「聽說特意改劇本了,有好好看一遍嗎?」
事發突然,張萌也是臨時收到的電子檔,她粗略掃了一眼,男女主變動不大,宗柏的角色可謂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還沒來得及,」宗柏把水遞給余童,又順手抽了幾張紙巾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