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點點點在頭頂滑過,宗柏聽到了裴衍松低低的笑聲。
浴室回聲本就大,裴衍松的笑聲盪啊盪,把宗柏耳朵都盪麻了。
宗柏撇撇嘴:「反正,就是這樣,你自己過來試一下。」
裴衍松忽視放在手邊的拐杖,伸手就撐住了宗柏的肩。
重量和陰影靠過來那瞬間,宗柏呼吸下意識屏住了。他之前一直把裴衍松當剛出社會,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來看。
但現在,熱量和壓力似乎也隨他一同靠了過來,宗柏才真切感受到,裴衍松屬於成年男人的壓迫。
「這樣麼?」裴衍松搭著他的肩,空閒的手去夠把手,打了石膏的腳往小凳子上放。
小板凳空間本就小,宗柏腿忘了放下來,兩人面對著面,動作間裴衍松膝蓋緩緩擦過他大腿內側。
宗柏瞳孔一縮,腦子閃過廚房裡的尷尬場景,當即驚得後撤,裴衍松被他帶得重心不穩,一隻手撈住了他,另一隻手帶了下把手。
下一秒,淋浴蓮蓬里的水滋了他們一身。
「……」
裴衍松反應快,水關停了,宗柏木著一張被滋傻了的臉,完全處在狀況外。
他被裴衍松半攬在懷裡,兩隻手都抵在他肩上,手臂下的肌肉結實硬朗,一側頭髮被打濕了幾縷,翹在外邊,整個人都有些呆。
裴衍松垂著眼,擦掉了他臉上的水漬。
指腹與臉頰相觸的瞬間,宗柏反應過來姿勢不對勁,又準備掙的時候,裴衍松扣緊了他的腰。
「別動,」
聲線平直微沉,宗柏頓時像被拎住後脖頸的小雞仔似的,一動不敢動。
「腳疼,你先別折騰。」
不知有意無意,裴衍鬆手指似乎順著他腰線滑了一下,異樣的觸感讓宗柏軟了一陣。
他瞳孔微微放大,那張本就精緻的臉上還帶了小水珠,有幾滴在嘴唇上,宗柏覺得不適應,微微抿了抿。
裴衍松眼神沉了幾分,掌心扣在他耳後,摩挲他微潤的頭髮。
宗柏覺得裴衍松肯定又開成取暖燈了,不然為什麼他會覺得越來越熱。
「裴,裴衍……」他怕弄著他打石膏的腳,不敢掙,小聲叫他。
裴衍鬆喉結不著痕跡地滑了一下,像是壓抑住了某種原始的衝動,開口時,嗓音微啞。
「你還真是來給我開花灑的麼?」
聽出了話里的打趣,宗柏辯駁道:「明明是你自己弄開的。」
「怪誰?」
「誰讓你……」宗柏突然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