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甲魚湯,熬的很濃,補過頭了。
宗柏唾棄當時的自己,就不該貪嘴,應該全給裴衍喝的。
這麼一折騰,宗柏算是徹底清醒了,想睡也睡不著,梗著也難受,他側耳仔細聽了下裴衍松的呼吸聲,準備掀開被子下床去廁所處理一下。
剛坐起身,身後突然伸來條胳膊,又把人整個團了回來。
「去哪兒啊?」裴衍松胳膊圈在他腰上,頭埋在頸後,睡的淺,聲音還帶著被吵醒的啞。
宗柏整個人都木了,絲毫沒覺察到兩人姿勢不對,只是緊緊抓著裴衍手臂,生怕他不小心往下滑點。
「上,上廁所。」宗柏連呼吸都收著,就怕裴衍松感覺出不對。
裴衍松:「手怎麼這麼燙?」
宗柏:「……」
安靜了幾秒後,裴衍松似乎是徹底醒了,也反應過來了,他悶聲低笑著:「都說了讓你少喝點。」
熱氣掃在頸間,宗柏無意識縮了縮脖子,耳朵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臊的,有些咬牙切齒:「你故意的!」
「我怎麼故意了?我是不是還好心提醒你了?」
「菜是你點的!」
「我點的晚飯套餐,酒店自己配了個湯,怎麼就賴我身上了?」
「……」
宗柏爭辯不過,乾脆不爭了,反正人都醒了,他再彆扭也沒什麼意思,宗柏拍了拍裴衍松的手:「你快鬆開。」
裴衍松在窗外昏暗的光線里,盯著他微微發紅的耳朵,莞爾:「鬆開做什麼?」
感受到他手臂挪動的軌跡,宗柏瞳孔放大,兩隻手緊緊撈著裴衍松胳膊:「你要做什麼?」
裴衍松貼著他,聲音刻意壓低:「好兄……」
好字剛出頭,宗柏似乎都能猜到裴衍松想說什麼,他一個激靈,當即轉身去捂裴衍松的嘴。
「你閉嘴!」
裴衍松眼瞳很亮,和慌裡慌張的宗柏對視半秒,突然笑出了聲。
手上力道一空,裴衍松順勢就滑下去了,宗柏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不可思議地瞪著裴衍松。
「好精神啊。」裴衍松眼眸黑亮,盯著宗柏那張紅透了的臉,玩味地說道。
宗柏羞憤閉眼,咒罵哽在喉嚨口,不敢放出來,怕一開口就會發出一些讓他想當場買棺材的變調音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