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酒店了。
-你爸知道兒媳婦了。(此消息已撤回)
裴衍松看著那條撤回提示,嘴角不自知地勾了勾。
裴母又重新發了條:你爸知道那個年輕人了。
-我們在後面的高爾夫球場,你自己過來跟他解釋,解釋不清楚你爸就要把你逐出家門。
裴衍松慢悠悠敲鍵盤。
裴父裴母坐在球場邊,裴父時不時探頭看一眼裴母發的消息:「他說什麼了?」
裴母嫌棄地把他的頭推開:「還沒回呢,你著什麼急。」
話音剛落,手機震了下,一條消息彈出來。
-不去。
-還有,他不是幾年前就把我逐出家門了嗎?我至今還記得那天早上下著大雪,他連衣服都沒給我扔出來一件。
裴父氣得蹭一下站了起來:「狗屁!放他娘的狗屁!A市就他媽從來沒下過雪!老子還怕他活不下去,偷偷給他平日裡玩的好的兄弟塞錢,讓他們多照顧一下!逆子!這個逆子!」
當初扔裴衍松出去,只是想磨磨他的銳氣,結果沒想到他還挺爭氣,分錢沒要,自己倒是做大做強了,現在好了,翅膀硬了,談個男……男朋友家裡也管不住他了!
「好了好了,」裴母給他順著氣,「衍松就那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一會兒肯定會過來的。還早,要不先進去打會兒高爾夫?」
李秘電話打完了,定了座玉觀音,大概一個半小時能送過來。
裴衍松對這個時間很滿意,差不多是周琛致完詞,大家吃好喝好的時候,飯後最佳娛樂休閒小節目。
他甚至能想像到周琛青紫交加的臉,那麼多人不敢發作還得誇獎幾句這禮真好。
也不怪裴衍松做的絕,旁人知道兩人有矛盾,但都不知道是什麼矛盾。周琛年齡雖然在那兒了,但內心是個極其小心眼的人,不敢當面和裴衍松對上,背地裡就搞裴衍松身邊的人,做慣了下三濫的手段,甚至給他身邊的女助理下過藥。
自那之後,裴衍松出去談生意再也沒帶過女助理。
裴衍松輪椅轉向門口,李秘很有眼力見地推著:「裴總要去哪兒?」
裴衍松:「高爾夫球場。」
兩人坐電梯下到一樓,李秘和裴衍松匯報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有家公司近期有重大決策變動,需要召開股東會,裴衍鬆手上有投票權。
裴衍松回了句到時候再說。
話音未落,電梯門開了,宗柏抱著大衣,等在門口。
他西裝筆挺,眉眼溫潤,頂光打在黑軟發間,暈了層絨邊。似乎是累了,宗柏站得很鬆懶,聽到叮聲,才緩緩抬眼,看見裴衍松的時候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