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柏嘴快,下意識接話:「那你來做什麼?」
話音剛落,他對上了裴衍松的眼睛。
宗柏喉結輕微滾動。
裴衍松突然直起身,宗柏下意識往後退,一步一步,腰撞上大理石台面,猛地被冰了一個哆嗦。
宗柏腦子開始飛速運轉:「你,你故意的……」
裴衍松靠近了,裴衍松雙手分開,撐在宗柏身側,有力的胳膊將他圈在這個狹窄的角落。
宗柏的呼吸也隨著驟小的移動範圍變得緊促,他聽見裴衍松很坦蕩地「嗯」了一聲。
「嗯,我故意的,我就是想騙你進來。」
宗柏渾身緊繃,裴衍松脖頸低垂,同他平視,眼裡好像一下子洶湧了很多東西,攪得宗柏腦子發暈,一時間無法思考。
他僵直著脊背往後靠,嘴裡的話滾了幾圈,莫名冒出來一句:「你騙子,你那麼有錢,還不給我房費。」
有了一個開頭,宗柏的思緒登時越跑越偏,他想到了自己怕他生病,給他存錢,這幾天金價又往上漲了,他都沒辦法買到最低價了。
還在家隨便霍霍他買的菜,做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這幾天買菜的消費也在直線上漲。
宗柏越想越生氣,唰一下對上裴衍松的眼睛,氣瞬間又被迫消了。
宗柏最會看人下菜,之前主觀把裴衍松當剛出社會的新人,覺得能從經驗上碾壓他,認為他單純無害,今天聽到導演組加在他頭上一連串的頭銜,就覺得面前這人從氣勢上不同了。
明明還是那身柔和的亞麻居家服,身上甚至還套了條不倫不類的粉色草莓圍裙。
但宗柏盯著裴衍松的眼睛,就是被壓得說不出來話來。
裴衍松叫了他的名字,兩人挨得近,說話間氣息滾燙交錯。
宗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藏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攪緊了。
裴衍松說:「宗柏,我想跟你談談之前那個問題。」
明明沒有挑明,但開口那瞬,宗柏福至心靈。他瞳孔微微放大,心跳頓時如擂鼓。
「昨天沒抓著你不放,是因為我不坦誠,我瞞了你很多東西,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工作的地方,我的資產……我覺得我不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逼問你的答案。」
裴衍松頓了頓:「但現在你知道了,你都知道了,宗柏,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
宗柏:「我是有一個問題。」
裴衍松挑了挑眉。
宗柏:「所以當初你說要跟我合租是不是就是想白吃白睡!」
裴衍松梗了一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沒有別的想問的?」
宗柏頭搖得像撥浪鼓,廚房頂光冷白的光灑下,裴衍松看見了他眼裡細碎的遲疑和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