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住自己的衣角,不敢起伏得太厲害,雖然這地方沒什麼人來。
車裡開了暖氣,沒一會兒宗柏就出了一層薄汗,裴衍松的視線摩挲過他潮濕的眼睫,在他的喘息聲里把人抵到了方向盤上。
窗戶緩緩降了下來,晚風吹進來散了點味,裴衍松一隻手搭在窗沿,一隻手輕撫宗柏的頭髮。
宗柏趴在裴衍松心口,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他聽到裴衍松沉穩的心跳聲,很安心地睡了過去。
嘴裡還不忘嘟囔一句:「……十二點的夜戲,記得叫我。」
《荒野》換了三個城市,一直拍到過年都還沒拍完,年三十那天晚上導演提前收了工,商量著要不一起去吃個團圓飯,就不要喝酒了,怕第二天工作沒狀態。
宗柏坐在椅子上給裴衍松發消息:「回家了嗎?現在是不是在吃晚飯了,伯母不是說小輩很多嗎?有給他們發紅包嗎?」
裴衍松回的很快:「包了,用我媽上次給你的那些錢,一人給了兩個,和你的份一起。」
宗柏:「什麼叫和我的份一起,你怎麼跟小孩子說的。」
雖然裴父裴母都挺開明,但小孩子是別人家的,別人的父母不一定能接受他們的關係。
裴衍松:「沒說什麼,他們叫我舅舅我就說是你舅媽給的,叫我姑父我就說是你姑母給的,叫我叔叔我就說是叔叔的愛人給你的。」
宗柏視線掃過那些稱謂,莫名有點耳熱。
裴衍松:「今天的戲拍完了?」
宗柏回了個:「嗯。」
不遠處有人叫了宗柏一聲:「宗老師!導演說他請客去廚神當家吃年夜飯,你叫上助理一起唄。」
宗柏偏頭看了眼李文,笑了笑:「我助理不去,她老家就是這個市的,一會兒坐車回家吃。」
「那宗老師和我們一起去唄,人多熱鬧!」
拍戲的地方離A市挺遠,一個來回差不多就該天亮了,所以宗柏也沒打算回去,開口道:「好啊。」
李文把宗柏需要的東西都收拾好,又仔細確認了一遍,最後才開口道:「宗老師,那我就先走了。」
「晚幾天再回來也沒關係,」宗柏晃了晃手機,「給你們發了紅包,記得收。」
一群人裹得厚厚的,從劇組往外走,宗柏落在最後,還在和裴衍松發消息:「準備和劇組的人一起去吃飯。」
他打字打的太投入,沒在意走到他身邊的人,裴衍松探頭看了眼他還沒發出去的消息,開口道:「要去吃飯啊。」
「嗯,」宗柏順嘴應了一句後才意識到什麼,拇指剛挪到發送鍵上,猛地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