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著寧明昧,心中竟湧出一絲難言的恐懼。
不是敬佩,而是從來沒有過的恐懼。
踏入破廟,不過幾分鐘,就想出了這樣的手法。假以時日,這人還會做什麼?
寧明昧道:「還不夠。」
系統:「還不夠?」
寧明昧留下一句話:「完整地破掉對手的布局,是對執棋手的尊重。」
他對一個胃痛的女孩說:「十七,你抱她到屋頂,又接她下來,讓她這樣進入神廟,向神像祈求。」
他的聲音有讓人信服的威力。
那女孩照做了,神像落下一滴水。
內傷能治。
寧明昧對鬱鬱寡歡、只是來圍觀的少年說:「你爬進去,向神像祈求。」
少年一愣:「可我沒受傷啊?」
寧明昧見他衣著襤褸,道:「告訴它,你衣著襤褸,從小顛沛流離,受盡屈辱,諸如此類。現在,你已經罹患心理疾病,已然抑鬱。」
簡而言之,就是賣慘。
少年莫名其妙,可他還是照做了。
神像落下一滴水。
神像居然滴水了!
水滴落入唇間。少年黯淡的臉色,被點亮了不少。他顫抖著嘴唇說:「這水,這水真的有神力!」
此等情狀,引來人群中傳來「哄」的竊竊私語。
沒有傷,沒有病,這也可以?
賣慘也可以?
有人道:「我可比他慘多了。就他這樣,也能獲得水滴。換我上去說我的故事,」
誰不能賣慘?賣,都可以賣。
這是這場局裡操控人心本色、摧毀秩序的第一步。
但還不夠。
不夠。
寧明昧對人聲的浪潮置若罔聞。他看向了一個人。
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
方才沒病沒災也厚顏祈求,被趕出來的王二流子。
「你,從側門進去,向神像祈求。」
王二流子也在羨艷那少年。
可他家境殷實,沒病沒災,想賣慘也得不到水滴。他聞言一愣:「可我……可我沒病啊?」
也不慘。
寧明昧道:「告訴祂,你小腿受傷了。」
大神在後,且還有好幾個佩劍的弟子,王二流子不敢不從。他膽戰心驚地來到神像前,向它發出虛假的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