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明昧:「他只是在思考自己完美的程序,是怎麼被我玩壞的。很顯然,桂若雪沒有成熟的程序設計思路,沒有經過測試周期,為了挽回失去藥珠而跌停的股價,直接上市妄圖止損。」
就像某些3A遊戲工作室一樣。
寧明昧站在門口,也不報上名來。直到那人轉身,月光映出一張纖秀的臉來。
像是帶著溫潤笑意,眼底卻是淡淡的。
「寧峰主。」那人說。
「桂壇主。」寧明昧道。
兩句話之間,雙方已經表達出了自己的誠意。
——探明了彼此的底細。
聰明人之間無需再多說。桂若雪微微一笑:「我途經望月鎮採風,原是來收回我留在高家的信物。誰知信物被人拿走,於是只得出此下策。寧峰主想必不知,那兩名弟子中的毒,名為『七情散』。七天曆經七情,第七天夜裡,魂魄離散……」
寧明昧卻打斷了他的話:「這種能夠控制情緒的毒是你做的?」
桂若雪說:「自然。」
寧明昧說:「有意思,這種功效的毒,我還是第一次見。看來桂壇主在製藥一道上,很是擅長,也頗有創意。世人做毒藥,多隻教人腸穿肚爛。桂壇主的藥,能夠生發感情,作用於神魂,在藥理一道上,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發展方向。同時,歷經七種情感,在實際的致死作用外又增加了也體現了研究者的儀式感。」
他說這話時,桂若雪像是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世人只道桂若雪是邪修,只道青玉壇是邪道,恨不得將兩者先殺後快。他們做出的毒藥,也常被人稱為「邪門歪道」。
可這劍仙聽聞藥名後,不光沒有露出厭惡眼光,反而開口評述,客觀語氣里雖沒有任何感情。但這種客觀聽在桂若雪耳里,已是十足的稱讚。
「青玉壇的藥,自然是不一般的。」桂若雪從袖口裡掏出一個小玉瓶,「這瓶子裡,裝的是七情散的解藥。兩名中毒的弟子,每日早、晚服用一次。三天之後,毒可解開。」
小玉瓶映著月光,射出光澤。
寧明昧沒開口問,桂若雪自己說:「寧峰主放心,我桂若雪言出必踐,既然這次來了,就沒有向你說謊的道理。這藥自然是真的解藥。」
除了這隻小玉瓶,桂若雪又從袖子裡掏出另一樣東西:「這尊玉瓶里,裝的則是凝神靜氣的藥丸,對抑制心魔、舒緩情緒有奇效。算是我同寧峰主的賠禮。若是寧峰主需要,不妨放心收下。」
抑制心魔的藥丸在修仙界何其珍貴,即使對於大能來說,也是有價無市!
清極宗四大常任理事峰主之一的項無形,就曾豪擲萬金,尋求一枚能壓抑心魔的丹藥。
這也是身為清極宗「至武」的他,唯一真正需要的東西。
系統提醒寧明昧道:「宿主,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對你突破境界有益的!」
寧明昧修行無情道。無情道最懼怕的,便是有心魔、破道心。桂若雪這個議和的禮物,可謂誠意十足。
寧明昧對系統:「聽起來確實是好東西。」
系統:「是。」
寧明昧:「不過,我要修行至飛升,只吃幾顆,不太夠吧?定期吃,藥效是不是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