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卻不是發自齊免成的,而是方無隅。
寧明昧:「想不到方師兄竟然在這裡等我,是要載我回縹緲峰麼?」
方無隅高傲的臉一時間臭得像是黑鍋底。
「你和掌門在流月湖,都做了些什麼?」方無隅盯著他,「為何掌門一回來就病了?」
寧明昧對此不置一詞。方無隅又冷笑道:「如今清極宗上下人人說你出關後,性情大變。縹緲峰今時不同往日。雖然那些都是些奇技淫巧。不過我看出來,比起從前,你如今是有所圖謀了。」
「寧明昧。別想對清極宗造成威脅。」方無隅說,「我早晚會知道你究竟想做什麼、怎麼做。如果你想……你就試試吧。」
寧明昧道:「方師兄這麼針對我,是站在白雲峰峰主的立場上,是站在人界皇族方氏的立場上,還是站在師兄自己的立場上?」
面對寧明昧的反問,方無隅說:「有區別嗎?」
寧明昧泰然自若:「方師兄這樣的表現,會讓我以為,方師兄戀慕齊師兄已久,卻又苦於崆峒,不敢開口。因此,才會處處為難身為爐鼎,可以理所應當接近齊師兄的我的。」
方無隅:……
方無隅:…………
「你在胡說些什麼?!」
方無隅一時間破防了。
方無隅當然不戀慕齊免成,但這種聯想實在是太噁心、太埋汰他了,一時間讓方無隅竟然十分失態。寧明昧道:「方師兄,你也不想讓你戀慕齊師兄的事,被齊師兄知道吧?到時候,他會如何看待你這個師弟呢?」
方無隅:「你胡說八道什麼?!」
寧明昧不僅胡說八道,還把這玩成了新一輪的「你也不想……吧」。方無隅一時目瞪口呆。
「我不喜歡男人!」他咬牙切齒,半晌後羞惱道,「罷了,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我的本事,比師兄想得還要多。」寧明昧道,「師兄要不要領略一下?」
他說話時,眼鏡下的雙眼斜斜地看著方無隅,由於鏡片的反光,那長而翹的睫毛竟然像是掛了露珠。
眼角上挑,像是墨筆畫的、勾勒春色的斜斜一筆。
凜冽卻美艷,略帶嘲諷如刀,又如雪中紅梅。
方無隅竟然怔住了。
「……你、你在這裡說什麼粗鄙之語!」方無隅隨後,竟然駭然地向後連退幾步,「你!你!你好大的膽子!」
如果說方才方無隅質問寧明昧時,是十分冷酷高傲。此刻方無隅,竟然連脖子都紅透了。
寧明昧:……
虛起眼睛了。
這是個什麼修仙界,怎麼人人都在想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說清極宗和煙雲樓的大比。」寧明昧說,「方師兄方才在想……」
說著,他扯著嘴角,竟然露出了一個無敵嘲諷的笑容。
非常不懷好意,像是扯出了一個濃墨重彩的破折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