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陶然從包里掏出一瓶虹牛來:「共享虹牛,活力無限!」
台下眾人:……
怎麼又開始了!縹緲峰的廣告!
打完廣告桂陶然還有點心虛——他自覺自己一時任性,弄砸了師尊布置下來的作業,於是只能握著虹牛,又連說了幾十句廣告詞。
直到他腦內忽然傳來了寧明昧的聲音。
桂陶然:「……師尊。」
聲音發抖,很是害怕。
寧明昧的聲音里卻未見責備,而是輕飄飄的:「現在知道錯在哪兒了?」
桂陶然吸了吸鼻子:「師尊,我不該……」
不該不努力,不該把該乾的活兒都扔給陪讀,不該不好好練劍,不該三天打魚兩頭篩網。
還有,不該違背師尊的命令。
寧明昧:「這是其中一點,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自己身邊有的資源,還是應該好好利用起來的。你要好好想想,自己比起其他弟子的長處是什麼?你要好好想想,什麼叫差異化競爭?」
桂陶然茫然。
除卻茫然之外,桂陶然心中還有一點奇異的觸動。
寧明昧的聲音里,沒有責備、沒有批評的意思。
桂陶然在明華谷習慣了被母親和父親批評——尤其是當他做了超出他「身份」的事情時。原本他以為,寧明昧來找他,必然是一場狂風暴雨。
可寧明昧不僅沒有責備辱罵他,還如此耐心、如此溫和地和他講道理。
好像一彎白月光。
寧明昧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譬如方才,你用劍術無法打倒鄭引商,但比起其他清極宗弟子來說,你還有一個特點是什麼?」
「你的特點,是你是一個雙學位弟子。除了一專的劍術,你還有二專的藥學背景。你本來可以憑藉你的藥學背景,打他一個出其不意。有什麼是其他弟子得不到的,有什麼是只有你能得到,而且本來可以被充分利用起來的?有什麼,是只有你能帶給縹緲峰的?那就是你的明華谷背景。你在明華谷藏經閣中暢通無阻的特權。」寧明昧諄諄善誘,「昨日之事不可留,既然大家都看到了你的失敗,你就要好好想想後事。比如,你在比劍上無法戰勝煙雲樓,就在扦插廣寒月桂這件事上,把面子爭取過來!」
「不要說什麼可不可能,不要說什麼做不到,如果清極宗沒有藥學,你就是藥學。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呢?」
這是要吞併其他門派的重點院系,將縹緲峰建設為綜合性峰門啊!
桂陶然:「師尊,我明白了,我的錯在於我不努力,在於我沒有好好地為峰門奉獻。」
不,桂陶然不明白。
若對桂陶然的指導只是到此為止,桂陶然就會在尋找母親,為寧明昧的廣寒月桂扦插尋求明華谷機密文件時,將這段話說出來。
桂陶然的母親不同於桂陶然。桂陶然是個愚蠢但熱血的少年,可陶心芷卻是明華谷長老,是何等的人精。她當然能一下就聽出來,桂陶然尋求機密文件的本質,是被寧明昧唆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