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歡與容淇似乎相識在更早之前。容淇行事孤僻乖張,唯獨不傷空歡分毫,葉歸穆甚至看見,他還笑嘻嘻地折了柳葉給空歡吹笛。因此,在葉歸穆眼裡,這兩人是狼狽為奸。
寧明昧聽出,當年容淇下毒一事似乎內有隱情。可眾人咄咄逼人,只想要解藥,先入為主地將今天的事扣在了容淇和魔界身上。
「我早就知道,魔界賊心不死!」有人說,「有辦法找到那容淇,讓他交出解藥嗎?」
「自己的父母都是被魔界妖人害死的,如今竟然還和魔宗中人不清不楚。」更有人指責空歡。
「既然你熟悉那魔教妖人,你一定有辦法聯繫上他。若是你能引他出來,對你過去那些舉動,我們都既往不咎了!」
「是的,想辦法把他騙出來。只要他來了,我們總有辦法從他嘴裡挖出東西來的!」
「線索尚未明了,這就開始定罪了。」寧明昧道。
他聲音很輕,只有桂若雪聽見。桂若雪看他一眼,想起自己被審判的過往,心中滋味晦澀難言。
可很快他發現另一件事。
齊免成也正看著寧明昧這邊。在寧明昧說出那句話時,他眼裡閃了一閃,意味不明。
就好像他對此也曾有過體驗似的。
這時候,桂若雪的眼神竟然與齊免成對上了。齊免成看著他,笑了笑,薄唇做出一個嘴型。
那一刻桂若雪如遭雷擊。
堂內沸反盈天,唯有抱朴寺方丈和藹道:「空歡,你怎麼看。」
空歡在這片熱鬧中竟然跪下,向方丈磕了一頭。
「容淇於我有兩次救命之恩。弟子承諾過,一定會使他棄惡歸善,但此事尚未明了,不一定是容淇所為。而且,若是按照諸位長老所說,以欺騙的方式把他騙來,以逼供的方式使他開口,我們與魔界又有何異?從此以後,我們還要怎麼自稱名門正派、自稱秉正無私,口口聲聲說他們是惡,要他們棄惡揚善?」
空歡聲音雖小,可最後幾句話卻說得擲地有聲。他昂著頭,姿態倔強。
很顯然,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相信光明……又或是程序正義。
人群只靜了一瞬。很快,又有人發難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拿我們和魔教中人比,你是何居心?」
「我看就是容淇乾的。最近魔界這麼熱鬧,這人不做點什麼,都不是他的性子。」
「我之前聽說有人打開了封印,魔界魔君歸來……這傳聞難道是真的?到底是誰打開了封印?怎麼一點線索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