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還真是一條好漢。」經歷了這場戰鬥,上官曜對照夜山主人產生了一些好感。
可照夜山主人只垂眸,片刻後,他道:「我到底還是沒趕上啊!」
「這不是你的問題,事發突然,你又怎麼能知曉。」上官曜安慰道。
照夜山主人搖頭。他道:「還是我太弱了。」
上官曜上前一步,原本想與他再談談。可下一刻,他便被此人眼底的暗色嚇了一跳。
那種眼神,就像是有地獄之火在燃燒……就在此刻,他聽見手下道:「數了在場的屍體數量,有一個觀瀾的手下逃走了。」
而另一邊,江盈已經乘上了離開的馬車。她身邊唯一與她在現場的心腹道:「主人,我實在不明白,您方才為何放過寧明昧。若是你出手,寧明昧又如何能有逃離的機會。」
江盈看向窗外昔日青山,她半垂眼眸道:「或許是因為,我突然不相信,會有人能殺了他。」
「為什麼?寧明昧再強,也不過是個肉體凡胎。」
「肉體凡胎麼?不是肉體凡胎,而是種子,一旦撒下,就能生根發芽的種子。即使他只留下屍體,那種東西也能化作春泥,潛伏在凍土之下,一旦有春風,就會如野火般破土而出……寧明昧不知道,他有這樣的能力。」江盈低聲道,「他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誰?」
那三個字在江盈的唇邊轉了轉,卻最終被她吞了下去。她笑了笑道:「她的下場不太好,就不說了吧。可即使,在她死去千年後,這世上,依舊有她留下的種子。」
「有些東西,是沒有辦法被殺死的。用刀,用槍,都不行。因為……」
「她們來過。」
……
寧明昧聽見耳畔傳來呼呼的聲音。許久之後,他睜開眼,站起來,才意識到這是海風聲。
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片漆黑的海洋。
「這裡是……」
在回頭看見岸邊的石碑後,寧明昧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所在地。
石碑儘管已經被斬斷,可上面還歪歪斜斜地殘留著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