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收回跟著張曦的視線垂下頭把玩著手上的腕錶,頭頂灑下來的光擋住了他的表情。
張曦頭痛地跟著張母走到張老闆身邊,嘴甜地叫了一眾叔叔伯伯阿姨,不管什麼問題都回答得體,給張老闆掙了面子,張老闆高興地推拍著他的肩膀:「我看到小楠在那邊,你過去和小楠聊天。」轉頭又和李董聊事業。
流光下的李楠穿著一身黑色禮服慵懶地靠在牆邊,大長腿微微彎曲,之前還在的領結不知道去了何處,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漂亮的鎖骨,這種冷傲清貴又長得俊俏的人不管走到哪兒都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張曦順便看了一眼旁邊的秦隨,這種清秀的長相雖然不耀眼,勝在耐看舒服,他突然明白李楠為什麼會喜歡秦隨,李家未來的接班人比別人承受的壓力多的多,一台不知停歇高速運轉的機器還是需要放鬆的。
而秦隨就是能讓李楠全身心放心的人,這奇妙的緣分,原來這麼早就已經開始了。
張曦忍不住在心裡連說了幾個幸好,這就是他要巴結的第二號重要人物,枕邊風那可是老厲害了,一個不小心是能吹死人的。所以在秦隨看過來的時候,他扯出十分標準的笑容:「你好,我叫張曦。」
秦隨在這裡只認識李楠,張曦是第一個和他打招呼的人,而且還長得這麼漂亮溫潤讓人很難不生出好感,回以笑容:「你好,我是秦隨。」
張曦還沒來得及和二號大腿示好,被人給截胡倒了一簸箕的爛事,這人倒也不算陌生,是和原主好過一個禮拜就分手的胡航,好像兩人分手的理由有點奇葩,只是因為原主不樂意他親,然後兩人吵了幾句嘴就散了。
「秦隨,你要是想和他當朋友,我勸你冷靜冷靜。你外地的不知底細,我們這些算是和他一起長大的人對他再清楚不過,笑著的老虎是會吃人的。這不,幾天前他剛把人打住院,說是學生,其實就是社會上的混混,別和他走太近,髒。」
秦隨的笑變得尷尬起來,這是怎麼回事,他下意識地看向李楠,李楠兩眼盯著張曦看不清楚是什麼態度。
如果換成平時哪怕是當著眾人的面來罵他,張曦也不會說什麼,誰讓這是原主的爛攤子,而且他也不在乎。但是今天不一樣,眼前這兩人可是事關他一輩子能否吃香喝辣的貴人,斷人好日子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所以他今天還得懟一懟這個壞他好事的人。
大堂里溫暖的燈光為張曦那張白皙的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桃花眼漸漸眯起來,和他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此時他應該是不爽了,這個瘋子是真的什麼事都敢做的,壓根不在乎什麼場合。
張曦不要臉可以,但是他們這些人可拉不下這個臉,而且能出席這個場合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沒人不知道只要你老實不看不該看的人,不招惹不該招惹的人,麻煩是不會主動找上門的,如果真的找上來了,那就是說明你哪兒做的不對,你招惹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你活該。
胡航心裡有點發虛,他是看過張曦打人的,這人從來不和人將廢話,直接上來就是往死的揍,要不然為什麼附近那些小混混都不敢惹他?這個人真的是什麼都不怕,不管後果先把心裡那口氣給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