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好笑地抿了抿唇。
這一趟車上的人特別多，大多都是他們學校附近的學生，有幾個隔壁學校的人認識張曦，蹭過來和他說話。
「曦哥，怎麼也不出來玩？兄弟們有陣子沒見你了，都惦記你。改天去聚一聚？有不少新加進來的小弟等著認識你。」
小孩子所謂的江湖氣在張曦這個社會人士靈魂看來有點單純和幼稚，尤其身邊還有個學霸級人物，莫名的有點尷尬，不知道李楠會不會對他們嗤之以鼻。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李楠，卻見李楠只是皺著眉頭盯著車窗外面。
「馬上就要高三了，厚著臉皮進了一中，不奮鬥一年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一中畢業的。」
那人吊兒郎當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李楠，全市出名的大學霸，清清冷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貴模樣，在壞學生的眼裡看起來十分的刺眼，話里也帶了幾分別的意思：「連杜子恆都不跟著了，身邊換了人，看來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公交車很快到站，李楠扯著張曦的胳膊下車，壓根沒給張曦和那人多說兩句話的機會。以前張曦是誰不值得他在意，只要不妨礙到他，但是現在張曦是他的追求者，不管他答應不答應，都看不過去張曦還和以前的那些破事有牽扯。
站在他的身邊，人必須得符合自己的要求，要是張曦敢拒絕，那就該滾哪兒滾哪兒去。
走進學校，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兩人，李楠從書包里拿出一袋麵包遞給張曦，昨天看到他就像餓死鬼一樣嘴壓根沒停過，所以特地拿了特大號的，應該夠他吃了。
「以後少和那些人來往。」
張曦作為一個合格的狗腿子，那肯定是大腿爸爸說啥就是啥，只是對著這個麵包有點發愁。
表面鋪著一層核桃芝麻，看樣子應該是甜口的，倒是很符合李楠的喜好。不過李楠居然會想到給他帶麵包，這說明李楠已經把他當朋友了啊，張曦有點受寵若驚，美滋滋地抱著這包「甜蜜的負擔」回教室。
李楠低頭看了一眼，見張曦勾著唇白皙漂亮的臉上全是笑，尤其是那雙水潤勾人的眼清澈動人，他的心像是被什麼給撞了下。他不知道張曦的追求能持續多長時間，他覺得自己遲早是要淪陷的。
這種認知讓李楠再次皺起眉頭，如果張曦只是玩玩的心態，他會忍不住掐死這個混蛋。等他想明白，如果這個人是他想要的人，那他會折斷張曦身上的一切，從此往後只能依附自己而活。
張曦如果早上沒吃早飯，解決一個麵包不在話下，但他就怕自己堅持不到吃中午飯，所以早飯特地吃了不少，完全塞不下去。臉上笑得有多歡，心裡就有多苦，抱著麵包剛坐到自己位置上，後面的杜子恆齜牙咧嘴笑得賤兮兮地：「曦哥，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麼嗎？像是被滋潤過的小媳婦，嬌羞的很。」
張曦忍不住想吐他一口口水，到最後換成了一句：「滾。」
杜子恆和張曦這麼多年的交情，才不在乎這些，眼尖看到桌子上的麵包，頓時雙眼放光。曦哥壓根不喜歡這些，而且這種少量供應給特殊顧客的包裝，除了李楠他想不出誰能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