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深吸一口氣,忍著痛敲打了幾句話按了發送。
原本以為旁邊的杜子恆睡著了,在安靜的病房裡,那含糊不清地聲音響起,竟有幾分難得的認真。
「曦哥,說實話,我不知道李楠到底哪裡吸引你。他家世好,長的好,可以說是幾近完美的人,但是他不適合你。如果你只是想換個口味,我沒什麼好說,你要是來真的,我勸你死心。他看不上我們這種人的,他就算不開口我們也能看出他的高傲冷漠,這一次和你走得親近,興許也只是無聊生活中缺點有意思的東西,現在你因為我成了大麻煩,他卻連你的電話都不願意接了。這麼現實的人,我怕你到最後被人給玩弄在股掌間。」
杜子恆脖子被固定壓根不能動,只能斜眼將平躺安靜的人看在眼裡,停頓片刻,繼續說:「我雖然罵岑舟,但他脾氣好,膽子也小,也細心,家庭也簡單,如果真在一起了,比和李楠在一起要舒服。門當戶對很重要,李楠家裡有權有勢,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
張曦是喜歡男人,但自打他穿過來真的沒想過要和誰好,直到昨天他才覺得自己好像不用當狗腿了,可以適當的挺直腰杆說話做事。
李楠也沒有像杜子恆說的那麼難親近,會毒舌,有點霸道,在不經意間還是能感受到李楠是個很溫柔的人,聰明優秀不過是一層外衣,藏在深不可見的真實不是誰都能看到的。
也許這就是日後要登頂的人,極深的城府是必不可少的。
許久以後,他才說了句:「李楠……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有架子,也不會看不起誰,不理會不關注只是因為沒有必要而已。你想多了,他是很優秀的人,未必能看得上我。就算是作為普通朋友,我和他打個電話說一聲也沒錯。」
杜子恆也起了困意,連打個哈欠都無比艱難:「反正你別和他談戀愛,就你這麼個小渣渣,和人家斗,虧不死你。」
張曦拿起手機看了眼,依舊沒反應,忍不住笑了笑,也許他和李楠的關係可能還不到普通朋友的高度吧。
就算睡著也沒什麼好消遣的,閉上眼養神。
漆黑的夜,走廊的燈光下站著一道高大俊美的身影,停頓片刻最後轉身離開。
沉寂許久的班級群變得再次熱絡起來,聽說杜子恆和張曦住院,他們更加肆無忌憚。
「聽說學校這次強制要他們兩個轉學,真是老天開眼了,這種垃圾早就該清理出一中,辦點用都沒有,一天到晚敗壞學校名聲。家裡有錢怎麼了,有錢乾脆自己修學校,占用公共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