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又羞又氣,他酒量不好也是沒辦法的事,也沒什麼機會練,而且他也只是想靠喜歡的人近一點。
和張曦在一起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個人不會讓你真的下不來台,前一刻揭短,後一刻便能將之抹去,就像此刻在人來人往中勾著自己的脖子往懷裡帶,李楠對這種親近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再聽耳畔哄勸的聲音裡帶著溫柔讓他的整顆心都酥了。
「萬一我們都喝多了找不到回去的路怎麼辦?露宿街頭?咱們三顏值都還行,要是喝醉酒被抓走不是太慘了?乖,因為有你在,我們才能放開肚皮喝。這幾天我爸還沒到下班時間就回去了,他更緊張我媽,要是到時候收不住喝太多了,你就把我送到杜家去。」
李楠臉一僵:「為什麼?」
張曦和杜子恆碰了下酒瓶,笑起來時眼尾上揚,眸子裡盛滿了盈盈光亮,喉結因為吞咽酒水而動,再放下時已經少了大半,嘴唇被酒滋潤過後顯得更加紅潤勾人,李楠有種衝動,很想不管不顧地覆上那片唇,理智讓他將眼睛裡的火焰平息。
「我家現在有麻煩,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喝酒,你家更不行,我還得討好你家的長輩,不能讓他們看到我這副糟糕的樣子,要是真的反對,我不是自找死路?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相信你,我這種名聲品行都不好的人是入不了你家人眼的。你這麼努力,我不能讓你丟臉為難。所以我只能去杜家,我們是鐵兄弟,一個簍子裡的魚。」
杜子恆跟著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輩子的過硬交情。」
李楠嗤笑一聲:「我不喝,你也不能多喝,還是去我家,明天赴約也方便,一個月萬把塊錢,別讓我白掏了。」
杜子恆來回看了兩人幾遍,咬著筷子笑:「我可算摸准你們家的家庭分工了,我曦哥雖凶,但在大事上還是硬不過一家之主,只能老老實實被管著,曦哥,這話要是傳出去了,有損顏面。」
張曦自己沒忍住笑個不停:「面子能吃?還是能當錢花?我身邊坐著個能讓我擁有全世界的人,其他的都靠邊站,關我屁事?」
杜子恆嘖嘖地嘆個不停,衝著李楠努了努嘴:「是不是心裡樂開了花?從哪兒找像他這樣死心塌地的傻子,無情無愛天下無敵,有情有愛慫成貓,除了會伸爪子撓人,沒一點威脅。他以後可得靠你罩著了,我曦哥也是可憐,前幾年那麼多人看他不順眼,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阿貓阿狗要給他增加人生難度,都是未成年為什麼要被迫推到成年人的世界裡飽受摧殘?這些人也夠不要臉的,看我曦哥長的像個小兔子一樣乖巧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欺負,沒聽過兔子急了會咬人嗎?」
張曦和李楠靠在一起笑:「真是委屈差半年成年的你了,人生艱難,老天要送我成才,這份誠意我可得好好接著。」
三個人說說笑笑一點都沒將明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天際還剩一抹白,路燈已經次第亮起,像人間的星星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