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和張曦分手的那天,張曦的臉上還沒潑上酒水,坐在那裡吊兒郎當地說:「要不要為我們的順利合作喝一杯?」
陳岩笑起來:「如果我要是中途反悔,張曦,你的如意算盤就打崩了。」
張曦抿了抿嘴,無奈地說:「打崩就打崩了,人生本來充滿各種變數,人是活的,到時候想別的應對辦法,我……」
張曦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帶著酒味的涼意撲面而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酒水順著臉頰留下來,眼睫上還掛著一滴,像是淚珠一般。
「你這人也挺沒意思的,玩夠了,分手吧。喲,小李總也在啊,你看,我幫你出了這口惡氣,這個不是人的狗東西,一天到晚玩弄別人的感情,老天爺就應該拿雷劈了他。」
張曦抬手抹了一把臉,眼睛瞬間清明一片,他順著陳岩的視線看過去。
大概快將近一個月沒見過面了,以前的李楠就算不說話,但是在他看來李楠還是有溫度的,那雙平靜的眼睛裡藏的都是話,會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捏捏自己的耳垂或者牽牽手。
現在的李楠變得比兩人最初來往時還要冷,眼睛裡裝著沉甸甸地寒冰,一眼就能封住人的心,張曦竟然連笑都扯不出來。
李楠涼涼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儼然一副不認識他們的表情,說起來多少有點諷刺,自己造的孽,有什麼好難受的?
所以張曦到底還是笑出來了,只是李楠已經走遠,沒看到他的表情,這一派自然輕鬆沒有人欣賞。
陳岩嘖嘖道:「這就是報應,不過也別難過,他連話都不敢和你說,證明他心裡還裝著你。像李楠這種人,徹頭徹尾的死心眼,表面風平浪靜,心裡抓心撓肺。恨也是真恨的,等哪天他想明白了,估計你就有好果子吃了。」
陳岩站直了身體,表情也變得十分認真:「到時候等著聽好消息吧。」
張曦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這種地方不像是李楠會來的,他自作主張將這個男孩推走,本意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但是看他出現在這裡,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無奈和遺憾的。
之後他和陳岩的聯繫真的斷了,本來打算去公司和張老闆學本事的,在聽說三家合作的那個項目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期,大老闆們經常碰頭,想來李楠也應該會跟著一起去。算了,他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在家裡無所事事的日子裡終於被張太太發現了些許端倪:「怎麼不出去玩了?小楠忙起來你就連魂都跟著飄了?瞧你這點出息。」
張曦想了想,沒明說什麼,有些話還是不要讓長輩知道了。但是他每天待在家裡確實挺不像話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溜達了。
